公安同志看着年糕儿,心里琢磨着还能有啥事?还不是每次这孩子一出现,就有大事发生啊? 这附近前后三庄,只有马屯派出所,所以周边地区大大小小的事儿,他们负责。 这些事情中,发生最多的就是家长里短的扯皮小事儿,像逮个人贩子、抓个流氓、着个害呆手之类的,都是大案。 偏偏在发生的的一些大小事情里面,都能看到这小胖丫的脸蛋。 按照他所里的几个小年轻的说法,这个小胖丫就是坏人克星。 但是这次,公安老同志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就是没看到有关坏人的事儿。 难道,小胖丫终于摆脱了坏人克星的称号? 年糕儿仰着脑袋,还在疑惑地看公安老同志,不明白到底发生了啥情况?钓鱼也犯法吗? 公安老同志指了指周围钓鱼的小孩,问:“年糕儿,伯伯问你,你们这是啥情况啊?” 年糕儿眨了眨眼睛,乖乖说:“能有啥情况啊?钓鱼呢。” 公安老同志被噎了下,他点点头说:“公安伯伯知道大家是在钓鱼,但是问题是,为啥大家都一起出来了呀?” 年糕儿说:“因为大家说好一起钓鱼的呀,公安伯伯,一起约钓鱼不行吗?” 公安老同志急忙摆手说:“当然行,没说不行啊。公安伯伯就是想知道,咋有这么多小孩一起出现?” 有一两个小孩在这钓鱼,那肯定没人管,有八九个小孩,别人顶多看急眼了,但是有五十多个小孩一起出现在这里,这就像是被人特意组织过来的呀。 公安老同志觉得从小孩子这里得到的答案有限,就把视线落在了赵明明身上。 这里都是孩子,只有他一个大人,那肯定是跟大人有关系的。 于是,公安老同志把赵明明拉到一边问他到底是啥情况。 赵明明一头雾水地说:“公安同志,你问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看这么多孩子在河边很危险,担心别人有小孩掉河里的,我就在这附近看着。有我这个大人在,真有小孩掉水里,我也能及时捞上来啊。” 赵明明是真的不知道啥情况,他之前有听几个孩子说什么钓鱼的事儿,但是几个小孩就说说而已,他没听到耳里,也没当真。 更没想到他们还真跟其他小孩一起来钓鱼了。 后来年糕儿突然让他充当保护大家卫士,他问保护啥,年糕儿说防止有小孩掉水里淹死用的。 还说啥看到他曾把凌寄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特别像大英雄,觉得赵明明浮水肯定很厉害。 还别说,赵明明浮水确实很厉害,毕竟可是全能兵王呢。 总之,赵明明就是被年糕儿用加工资那事儿,连哄带骗给骗过来的。 公安同志不管咋说,赵明明都说自己啥都不知道。 关键凌寄回去没跟他说钓鱼的事,只说星期天有很多小孩在河边钓鱼,他也要去。 赵明明当然不放心凌寄往外跑,上周他说去找年糕儿,结果跟几个小孩离家出走,赵明明现在都不敢相信凌寄说的话了。 所以凌寄要来,年糕儿又找他当安全卫士,他就一起来了。 “公安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你问我,不如去问问其他小孩,他们好像比我知道的更多。” 自从上次几孩子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后,赵明明不信任凌寄,同样的,凌寄现在有些话也不跟赵明明说了。 一起钓鱼是真的,具体咋操作的,他不知道。 他知道小胖丫比别的小孩机灵,但是他不信小胖丫能把那么多孩子都来钓鱼。 赵明明简直是掏出真心回答问题,公安老公在最后选择相信赵明明不知情,他们跟赵明明都是老熟人,还知道赵明明是退伍战士,别的不敢说,思想觉悟这一块,他肯定比一般人要高。 赵明明说他不知道,他也就没多怀疑。 几个年轻的公安同志分别拽住几个大孩子问,结果大孩子都说是过来钓鱼的,要是再多问几句,孩子们就不耐烦,忙着盯自己的鱼线呢,没心思跟他们说话。 刚刚年糕儿问过了,钓鱼不犯法,不犯法他们当然就不害怕。 最终,公安老同志把视线重新落在了年糕儿身上,他全场看下来,咋这孩子最闲呢? 公安老同志走到年糕儿跟前,“年糕儿啊,你过来过来,公安伯伯还有话要问你呢。” 年糕儿放下提在手里的桶,秦富贵接过去,她还在秦富贵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跟着公安老同志走到一边:“公安伯伯,你有啥事儿找我啊?” 公安同志牵着年糕儿的手,把他带到离小孩远一点的地方。 那边小孩太多了,叽叽哇哇不断说话,太吵了。 公安老同志开始:“年糕儿,伯伯不是说不让你们到这儿钓鱼,伯伯就是好奇,咋钓鱼的小孩一次性来了这么多呢?” 年糕儿还是那句话,“因为大家是约好的呀。” 公安老同志又问:“约好的?那你们在学校的时候,是谁提出来要钓鱼的呀?” 年糕儿回答:“秦富贵啊,秦富贵说钓鱼又能玩水,又不用下到河里去。” 公安老同志赶紧问:“哪个是秦富贵啊?” 年糕儿伸手一指提桶的那个,“他就是秦福贵,要我把他叫过来不?” 公安老同志点头,“行,那你把秦富贵同学叫过来。” 秦福贵被叫到公安老同志面前,紧张。 公安老同志开始问:“秦富贵,你为啥啥提出钓鱼这事儿?” 秦富贵说:“我婶说,下河摸鱼很危险,会被淹死的,不让我们下河摸鱼。我就想着不能下河摸鱼,那钓鱼又能玩水,又不用被淹死,特别好玩。” 公安老同志瞪眼睛,“那你就把同学们都叫过来了。” 结果秦富贵一脸委屈地说:“我都不认识他们,咋是我叫过来的呢? 公安老同志震惊:“啥?你不认识他们?你不认识他们,你说话他们咋听啊?咋都过来钓鱼呀?” 秦富贵更委屈了,“他们是马尾小学的小孩,我是马头小学的,我们都跟他们都不是一个学校,他们咋可能听我说的话啊?” 秦富贵都要哭了,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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