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回家后,赵明明又叮嘱丁秀:“婶,别让仨孩子急着睡觉,带他们遛达遛达再睡,都吃撑着了。” 丁秀:“……” 在家里的时候就担心这个,没想到明明来了果然提的是这事儿。 丁秀都不知说啥了,只要吃席,年糕儿就得吃撑,现在是仨孩子都吃多了。 再看年初夏手里还提了个布兜子,打开一看,满满一大兜子的食物。 丁秀震惊了:“你俩咋带回来这么多吃的呀?” 年初夏说:“这些都是年糕儿带回来的。” 她从兜里掏出蜜三刀,“妈妈,我跟秦富贵给你留的蜜三刀都粘到纸上了……” 丁秀赶紧找了碗,把蜜三刀给分离到碗里面去,“没事,咱拿下来照样吃!” 丁秀想到年糕儿说的话,果然小丫头说得没错,她不但自己吃到了蜜三刀,还带了这么多回来! 丁秀把带回来的菜都收拾好,然后带着三孩子出去遛达。 自从丁秀不管啥脸面不脸面的,不受闲言碎语困扰之后,她在村里完全就是横着走,到哪谁都让她三分。 毕竟她现在就是一个不高兴就要发疯的人。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丁秀可不敢带着孩子这么溜,就怕听到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啥没儿子之类的话,现在谁敢跟她说这话? 谁敢在她面前说这种废话,丁秀就敢说明天就去街上买耗子药。 这样的话谁家的人听到不害怕呀? 这丁秀就是疯了呀! 现在前后三庄的人都不敢招惹她,年文景走了这么多天,他家再也没招过第二次贼。 丁秀大大方方带着三个娃从村头遛达到村尾,谁都不怕。 路上,年初夏讲了今天吃席时秦富贵的壮举,丁秀和年糕儿都很震惊。 丁秀:“富贵,你这么快就适应这边吃席的习惯啦!” 秦富贵摸着小肚皮说:“婶,那些老太太可凶了,我们要是按照正常吃饭的速度来,我跟初夏姐肯定到最后都饿肚子,那咋对得起凌寄哥给的礼金啊?” 年糕儿:“秦富贵,你真是太聪明了了,换我也这么抢。要不咋是吃席呢?” 秦富贵得意:“哼哼。” 年初夏:“富贵,你的鼻子好像都长长啦!” 秦富贵摸摸鼻子:“没事儿,我一直觉得我是趴鼻子,长长了才好呢!” 遛达的时候,年糕儿偷偷瞅了妈妈一眼,开始提她的钓鱼大赛。 年糕儿:“妈妈,你觉得下河摸鱼和下河浮水,哪个更危险啊?” 年初夏、秦富贵:“……” 来了,年糕儿带着她满肚子的鬼主意来了! 丁秀瞪眼:“都危险!” 年糕儿说:“我也这么说,我班里同学非说下河摸鱼安全,我觉得下河摸鱼还是很危险的,万一脚滑,不就掉河里淹死了?” 丁秀拼命点头:“我家年糕儿真乖,就是这么个理,下河摸鱼太危险了,会淹死人的。” 年糕儿:“我觉得,班里的小孩不咋听话,他们非要下河摸鱼,估计下周学校要传出好几个小孩淹死的事儿了。” 丁秀:“!!!” 她赶紧说:“那咋行啊?得告诉老师,让老师劝一劝同学啊!” 年糕儿叹气:“劝啥啊?老师能管小孩在学校不玩水,还能管小孩放学以后不玩水啊?” 丁秀:“……” 年初夏紧张死了,偷偷看年糕儿,结果年糕儿面不改色心不跳。 丁秀犯愁,那咋弄啊? 她就听不得谁家孩子出啥事啊! 年糕儿说:“小孩可不听大人话,大人劝的越多,小孩越讨厌。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让小孩玩的安全又高兴呢。” 丁秀好奇:“下河都危险,啥样才能玩的安全又高兴?只要下河,不管干啥都很危险。” 年糕儿说:“那就找一个不下河,还能玩水的办法呗。” 丁秀疑惑,她咋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办法? 丁秀开始对年糕儿警惕起来,“啥样的办法?” 年糕儿:“秦富贵说钓鱼是可以玩水,但是又不用下河的安全办法。” 秦富贵:“!!!” 还有他的事儿呢? 丁秀:“……” 年糕儿问:“妈妈,你说秦富贵说的对不?” 丁秀:“……还真挺对的。” 钓鱼是在岸上嘛,只要是在岸上,就不会有淹死的危险。 年糕儿的眼睛一亮,“可不是秦富贵说的太有道理了,所以妈妈,为了马尾小学所有小孩的安全,我约了我们班的小伙伴,星期天去钓鱼了!” 丁秀:“???” 原来小丫头说了老半天,是为了引出这个话题啊? 丁秀问:“星期天去钓鱼?你跟你们班同学啊,你不带着姐姐和富贵一起去啊?” 年糕说“带啊,秦富贵到时候得负责帮我们挖蚯蚓当鱼饵呢。” 秦富贵看向年糕儿:“年糕儿,你咋现在才跟我讲呢?” 年糕儿赶紧跑到秦富贵面前,跟他说:“咱俩关系谁跟谁呀?那早讲晚讲有啥区别?还不一句话的事儿,咱俩那么好,你还能不帮忙挖蚯蚓吗?再说了,我付你两毛钱工资呢。” 秦富贵一听还有两毛钱工资拿,立刻说:“我帮忙。” 年初夏:“……” 丁秀忍不住说:“年糕儿,咋干啥都要钱呢?” 年糕儿说:“那总不能让秦富贵白忙活啊。” 丁秀:“妈妈不是说你说的不对,妈妈的意思是,咋能干啥都谈钱呢?人和人相处,不得谈交情吗?” 年糕儿:“交情是交情,钱是钱嘛,村长伯伯不是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吗?何况我跟秦富贵?” 丁秀不说话了,因为她实在说不过年糕儿。 年初夏拽拽丁秀的衣袖,“妈妈,你不要跟年糕儿讲这些,谁都讲不过她。” 丁秀觉得也是。 年糕儿说:“妈妈,那咱可是说好了,星期天我跟同学去钓鱼,到时候我提鱼回家,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又下河摸鱼了呀!要是有人在你面前瞎说八道,你要狠狠骂回去,要不就让人家挑拨离间了,知道不?” 丁秀点头:“妈妈知道了,妈妈肯定不会听别人瞎说的。我家年糕儿只要跟妈妈说真话,妈妈会一直相信年糕儿的。” 年糕儿得到妈妈的承认,得意的朝年初夏看了一眼,听到了吧,她厉害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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