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明瞅了她一眼,“给阿凡提的信啊?我这不一直没去镇上,还没寄吗?” 年糕儿的小脸都垮了下来,赵明明哥哥咋这么长时间都没去镇上呢? 年糕儿犯愁:“赵明明哥哥你咋这么忙呢?你啥时候有空啊?”biqubao.com 结果赵明明瞅年糕一眼说:“那咋弄呢?我工资有限,钱早花完了,车票钱我都掏不出来。” 赵明明心里琢磨着,年糕儿那么聪明,他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 结果,年糕儿呆了呆说:“赵明明哥哥,你一个月有四十五块钱的工资啊?都被你花完啦?咋弄啊,你这样以后会娶不到媳妇儿的,你太败家啦。” 赵明明:“……” 不是,这屁大点的小孩,管他一个大人能不能娶到媳妇? 这……小胖丫可真是让人不知说啥好啊! 赵明明瞅她:“是呢,工资都花完了呢。要花钱的地方多呀,再来四十五也花完啦!” 年糕儿犹豫再三之后,然后她从望葵小包包里掏出两毛钱,递给赵明明,忍痛说:“赵明明哥哥,你去镇上的车票钱,我包了!” 赵明明:“……” 赵明明看着小胖丫小肥爪捏着的两毛钱,半天没说出话来,被气的。 小胖丫没良心啊! 赵明明说:“我不差这个啊。” 年糕儿犯愁了,“赵明明哥哥,那你差啥呢?” 赵明明说:“当初你是咋跟我说的?就之前几天,你是咋跟我说的?” 年糕儿原地呆了呆,然后一想起来了,伸手在小胖腿上拍了一下,转身又小蜗牛似的慢吞吞朝着凌寄走过去,边走还边对赵明明说:“赵明明哥哥你等着,现在我就去再替你争取加工资的事儿。” 赵明明看她气不足的样子,有点怀疑,“现在?你想好咋说了?” 年糕儿果然站住了叫,回头朝赵明明慢慢挪过来,“对了,赵明明哥哥要加工资的话,那你最近有做出啥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不?” 赵明明:“了不起的成绩?给好多个小孩做饭,你们离家出走的时候,我还得到处找你,你们跑丢了,我得把你们找回来,就连你的小拖鞋,都是我从猪圈里捞出来的。我勤快不?” 年糕儿:“……赵明明哥哥那必须是第一勤快人啊。” 赵明明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你觉得我该加工资不?” 年糕儿咂嘴:“那必须争取加工资了。” 赵明明:“不是争取,是要求加工资。” 年糕儿想了一下,还是说:“赵明明哥哥,那你有给凌寄做出啥了不起的成绩不?” 赵明明:“那帮助凌寄跟跟他所有的小伙伴搞好关系,天天给他的小伙伴做好吃的,还帮他的小伙伴寄信他的小伙伴,离家出走了,我还得帮他的小伙伴给找回来,他的小伙伴小拖鞋掉着猪屎堆里,我还得帮忙捞出来,我这些是了不起的成绩不?” 年糕儿一听,顿时打开了思路,她咋没想起来这个呢? 年糕儿转身朝着凌寄走过去,小花猫一看到她过来,就气呼呼的从沙发上跳下来,走掉了。 年糕小心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她朝凌寄看了一眼,凌寄手里拿了童话书正看的津津有味。 年糕儿:“凌寄,咱俩能聊聊天不?” 凌寄:“你说,我在听。” 年糕儿说:“可是你不看我的话,我就觉得你没有在听我讲话,这咋行呢?” 凌寄闻言,把手里的数放下,“好了,我现在看着你了,你说吧。” 年糕儿:“凌寄你说,我、年初夏、秦富贵,孙耀林、年大全是你的好朋友不?” 凌寄:“咋了呢?咋突然问这个呢?” 年糕儿:“你就说,我们是不是你的好朋友?” 凌寄说:“是吧。” 年糕儿:“那你的好朋友要是遇到困难,你会帮忙不?” 凌寄说:“应该会吧。” 年糕儿:“那我、孙耀林、年大全走丢了,赵明明哥哥把我们找回来,是因为我们是你的好朋友,对不?” 凌寄点头:“嗯。” 年糕儿说:“赵明明哥哥为了你的好朋友们,天天好辛苦啊!” 凌寄:“哦。” 年糕儿:“赵明明哥哥为了你的好朋友天天做好多好吃的,还帮你的好朋友寄信还帮你去拿包裹,还帮你的好朋友做好多好多事呢。你说对不?” 凌寄:“呃……对。” 年糕儿小心的撑着小身体往凌寄旁边又挪了挪,“你觉得赵明明哥哥辛苦不?” 凌寄想了想,点头:“……应该挺辛苦的。” 年糕儿:“就是呢,赵明明哥哥为了你,真的特别特别辛苦。” 凌寄的眉头皱了皱,为了他? ”哦。” 年糕儿:“赵明明哥哥是你家的第一勤快人,再也没有比赵明明哥哥更辛苦更勤快的人啦,对不?” 凌寄:“……” 年糕儿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说:“赵明明哥哥明天还要去帮你的好朋友寄信呢,可辛苦了。你说对不?” 凌寄:“嗯。” 年糕儿露出同情的眼神:“凌寄,赵明明哥哥为了你,真是付出太多太多啦!” 凌寄:“哦。” 年糕儿:“我觉得,看在赵明明哥哥工作越来越多,越来越忙的份上,你家应该给赵明明哥哥加十块钱工资。” 凌寄:“……” 见凌寄不说话,年糕儿赶紧问:“你咋不说话呢?你刚刚还不是说,赵明明哥哥又辛苦又勤快吗?你家咋不给他加工资呢?” 凌寄说:“我也没说不给他加工资啊。” 年糕儿眼睛一亮,“那你答应给赵明明哥哥加工资啦?” 凌寄说:“我没说现在加。” 年糕儿问:“那你啥时候加呢?” 凌寄:“等过两天吧。” 年糕儿赶紧掰小手一算,过两天那就是后天。 “那我后天的时候提醒你加工资,行不?” 凌寄瞅了她一眼,“后天啊?那你后天提醒我啊。” 年糕儿点头:“后天我一定提醒,那你可不能赖皮,你说那天要给赵明明哥哥加工资,你就得加工资,人得说话算话,知道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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