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已经到中午了,等他们走到李家庄,怕是家家户户都吃完饭,他们也被饿的够呛了。 赵明明让秦富贵留下来,自己骑着自行车追出去,追出差不多五分钟的路程,就追上找孩子的人群了。 赵明明喊丁秀:“婶,我带你一程吧!” 姚翠香和孙向前两口子都冲过来,他们都想要坐自行车。 自行车快啊,越早过去,才能越早见到孩子! 但自行车只能带一个大人,最后赵明明带着认识路的李大鹅先走了。 说好赵明明要是见到孩子了,就赶紧回头来找他们。 正值午饭时光,李奶奶找灶房忙的热火朝天。 李楠楠跟年糕儿他们几个找屋里玩呢,两个女孩子窝一块说小话,孙耀林和年大全坐在凳子上发呆,凌寄在看书。 门外李楠楠的堂弟正鬼哭狼嚎要进来玩儿,但是李楠楠不开门。 不多时,李奶奶过来敲门:“楠楠,年糕儿啊,快,饭好了,咱们今儿就在院子里吃,带着同学都出来吃饭吧!” 年糕儿第一个冲过去开门,“吃饭啦!” 李奶奶做了整整一大桌好吃的,还都是适合小孩子吃的。 大家一大早出门,像年大全和孙耀林都没吃早饭,所以早就饿了。 年糕儿左右看看:“咦?李爷爷呢?爷爷是长辈,要长辈先坐的。” 李奶奶笑道:“爷爷去跟工人一起吃了,咱家工期赶,想在年前装修好,所以管工人饭,对他们好点儿,他们才愿意配合赶工啊。” 年糕儿十分老道地点头说:“那是,要想马儿跑,还得给马儿喂草啊。” 李奶奶差点笑出声来:“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大家坐下吃饭,就当在自己家一样,甭客气。楠楠啊,快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孙耀林和年大全被年糕儿那几句话说得不敢坐了。 爷爷虽然不回来吃饭,但是奶奶要吃饭啊,奶奶也是长辈! 李楠楠喊李奶奶吃饭,李奶奶说:“孩子们先吃,奶奶再烧碗汤,马上就来了!” 于是,几个孩子开始吃起饭来。 年糕儿拿大筷子夹菜,桌子大,胳膊短,夹菜有点困难。 李楠楠说:“我们家平时用小桌子吃饭,今天人多,我奶就把大桌子拖出来了,你们要是够不着,就站起来夹菜。” 说着,李楠楠率先站起来给自己夹菜。 凌寄就坐在年糕儿旁边,年糕儿一夹菜,整个身体都站起来,拿筷子的胳膊都挤到了凌寄脸跟前了。凌寄受不了地说:“年糕儿你坐下。” 年糕儿:“我够不着啊。” 凌寄:“你坐下我给你夹。” 年糕儿要是一直这么夹菜,筷子都要戳他眼睛里了。 年糕儿坐下来,凌寄把每个菜都往他碗里夹了一遍,问她:“你喜欢吃哪个菜?” 年糕儿说:“哪个都喜欢,咱李奶奶做的菜可好吃了。” 李奶奶刚好端了汤出来,听到年糕儿这话之后,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年糕儿要是喜欢奶奶做得饭菜,那就多吃点儿!” 年糕儿抱着碗吃饭,“那我得吃饱饱的。” 凌寄把每个菜都往她碗里夹,夹了一堆后,然后吃自己的。 年糕儿的大筷子差点戳到他鼻孔,凌寄对李楠楠说:“你家有吃饭的小勺子不?让她用勺子吃饭,她要是再用筷子,我鼻子就长象牙了。” 年糕儿抱着碗回头看他,连脸上的饭粒子和菜叶子都很无辜的样子,“咋了呢?” 凌寄:“你筷子戳我脸了。” 年糕儿问:“那咱俩换个位成不?” 孙耀林瑟瑟发抖,“年糕儿你还是别换了吧,你要是换过来,就轮到我鼻子插筷子了。” 凌寄提醒她:“你脸上有饭粒子。” 年糕儿的小脏手在脸蛋上摸了摸,最后捏了脸蛋上的米粒子送嘴里:“我的筷子太大了咋弄呢?” 凌寄:“……” 好在李楠楠给年糕儿拿了小勺子,“咱家这个正方形的桌子要是铺上大圆盘,就会特别大,但是那样很麻烦,现在就是得有两个人坐一面,要不年糕儿你跟我坐一面呗。” 年糕儿:“那不成,你得跟你弟坐一面,那一面必须让奶奶坐的舒服。” 正方形的大桌子就是这样不好,不好分面,必须得有两个人挤在一面。 孙耀林的筷子也时不时戳到年大全啊。 年糕儿拿勺子吃饭,一只手捏着排骨啃,“奶奶,你咋这么会做饭呢?当你孙女真幸福,李楠楠,你咋这么幸运呢?我可羡慕你了。” 李楠楠吃着饭看李奶奶一眼,“我奶就是可好了。” 李奶奶端着碗吃饭,笑得都没合嘴,拿了筷子往年糕儿碗里夹肉、夹排骨:“年糕儿多吃点儿!” 凌寄给她夹青菜:“青菜也得吃才行。” 大家吃饭吃得热火朝天,个个都高兴。 院子气氛可热闹了。 凌寄最先放下筷子,“奶奶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年糕儿终于可以一个人坐一面了,挪了挪小屁股,霸占一个桌面,继续吃。 然后李楠楠也吃饱了,李楠楠的小堂弟不吃了,孙耀林也吃饱了,年大全一边吃,一边看着年糕儿:“年糕儿你还要吃啊?” 年糕儿啃排骨:“关你啥事儿?奶奶都没嫌我吃的多呢。哼!” 年大全说:“我比你高、还比你壮,你竟然吃的比我多!” 年糕儿:“我很快就会长高的!” 李奶奶最喜欢吃得多的小孩,她往年糕儿的碗里盛汤,“年糕儿啊,再喝点奶奶煮的蛋花汤。” 年糕儿:“奶奶煮得蛋花汤又好看,又好喝。” 李奶奶:“哈哈哈!” 就在大家陆续吃饱,放下筷子的时候,终于有小孩发现门口站着的人影了。 赵明明跟带路的李大鹅出现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场景,目瞪口呆。 李大鹅:“这几孩子还真在这儿啊?一个都不少,都在呢!” 赵明明:“……” 不但在,还吃的美味香甜! 小胖丫的脸蛋上都是米粒子和菜叶子,小嘴还油露露的,她这是吃了多少好吃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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