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让不变小痴子计划顺利完成,几个孩子趁课间就躲到操场的角落,不断增加细枝末节。 比如从小路走,不让大人看到, 比如小孩们出门的时间必须分开,回家之后只字不提这件事,不能让大人觉得他们有关联。 再比如万一有小孩被大人发了,也坚决守口如瓶,不出卖其他人。 最后年糕儿说:“最关键的是不能让年初夏知道,年初夏要是知道了,大人一问,她就会被吓得说出来。” 几个小孩正脑袋靠脑袋聚一块,约定相互不泄密。 身后有人问:“你们不带我,我就告密。“ 大家回头一看,就看到凌寄站在身后。 小孩们:“……” 大家齐齐扭头看向年糕儿,“咋弄呢?” 年糕儿赶紧跑过去,拉着凌寄走到一边,“那必须带你啊,我这不是打算晚上跟你说的嘛。但是你不能跟年初夏说呀。” 凌寄点头:“我不说。” 年糕儿跑回头:“好了,凌寄知道没事儿的,他肯定会帮我们的。” 年大全问:“那万一他跟年初夏一样高密咋办啊?” 年糕儿抓抓小黄毛,“你的担心倒也不是多余的,因为凌寄最爱告小状了。” 几个小孩紧张了。 李楠楠:“年糕儿,凌寄要是告状,我也会暴露是不?” 年糕儿:“没关系,我会一直看着他,不让他有告状的时间。”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年初夏就发现年糕儿跟凌寄关系特别好,干啥都带着凌寄。 比如可见上厕所,年糕儿站在窗户口问:“凌寄,你要上厕所不?咱俩一块啊!” 凌寄:“不去。” 年糕儿:“那你能陪我去不?” 年初夏震惊:“年糕儿,你咋不让我陪你去啊?” 年糕儿看着凌寄:“我想让凌寄陪我去。” 凌寄:“走吧。” 又比如课间操时间,年糕儿:“凌寄,今天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了不?” 凌寄:“没有,咋了?” 年糕儿:“没啥,要是老师喊你去了,你跟我说一声。” 课间操过后,年糕儿:“凌寄,你想吃果丹皮不?我八分钱一个卖给你。” 凌寄:“买一个。” 年糕儿:“那你跟我来教室啊。” 凌寄跟年糕儿去了教室,年糕儿让凌寄坐在她位置上吃果丹皮,不让他回教室,一直到上课铃响,年糕儿才送凌寄回教室。 而她在这段时间内疯狂卖货。 李楠楠等凌寄走了,对年糕儿举起大拇指:“年糕儿,你真厉害,真的把凌寄看得死死的!” 年糕儿:“那必须得让计划顺利进行啊!” 孙耀林感动:“年糕儿,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年糕儿:“那还用说吗?为了朋友不变成小痴子,必须骨头插刀!” 几个小孩握拳:“嗯!” 年糕儿看着凌寄不让他告小状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星期六下午。 年初夏眼睁睁看着年糕儿巴结凌寄,吃饭的时候往凌寄碗里夹肉,看电视的时候把她最喜欢的位置让给凌寄,还捉到果冻放凌寄腿上让他摸果冻看电视。 最关键的是,年糕儿那么抠门的小孩,竟然舍得把她卖货的零食拿给凌寄吃。 要不是每天回家路上,年糕儿还跟年初夏手拉手,年初夏都要怀疑年糕儿不喜欢她了。 星期六放学的后,年糕儿把几个小孩拽到操场边,“明天大家出门的时间都记住没有啊?” 年大全、丁小蒜:“记住了!” 年糕儿看向孙耀林:“孙耀林,你写得批斗妈妈到底信放好没有?” 孙耀林按了按小书包,“放好了,米粒我也提前泡好了,明天一大早,天没亮我就会出发!” 年糕儿又看向李楠楠,李楠楠握起小拳头:“放心吧,我会在村口接应你们的!” 年糕儿说:“好,大家一定记住这件天大的事儿啊!” 所有小孩:“知道了!” 年糕儿跑回教室,才看到年初夏已经着等她了,“年糕儿,你干啥呢?” 她觉得年糕儿不对,这几天咋一直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秦富贵也发现年糕儿不对劲了,年糕儿是不是要做坏事了? 年糕儿背上小书包:“啥事都没有,回家!” 走到门口看到凌寄站在大门口,年糕儿哒哒哒跑过去,“凌寄你今天咋这么早?” 凌寄说:“是因为有小孩开会没叫我。” 年糕儿:“!!!” 关键时候,绝对不能让凌寄不高兴! 年糕儿赶紧冲过去:“没有变,其他小孩不如你聪明,要多提醒,你说过一次就好了。” 凌寄:“嗯。” 年初夏抱起胳膊,年糕儿到底啥情况?一直神神秘秘的,问啥都不说! 前一天晚上,啥都说得好好的,每个小孩都提醒到了,但是还是差了差错。 年大全钻庄稼地跑,结果在庄稼地迷路了,要不是在喊救命的时候被年糕儿和凌寄听到,怕是一天都跑不出庄稼地。 年糕儿:“你咋这么笨呢?” 年大全:“我哪知道我会迷路啊!” 而离家出走的孙耀林,他天蒙蒙亮就起床,拿泡过的米把信黏在他爸他妈的门上,然后被在提前收拾好的书包出门了,结果走院子后面的小路时,接连遇到两个大清早去午后茅坑的邻居。 “耀林一大早干啥去啊?” 孙耀林:“……去同学家。” 总之几个孩子碰面后,发现少了丁小蒜,年大全一头庄稼叶子和虫子。 年糕儿看了看人,问:“不对啊,丁小蒜呢?” 年大全:“我那知道啊?他平常特爱睡懒觉。” 孙耀林惊魂未定地问:“我路上碰着邻居了,咋弄啊?” 年糕儿赶紧说:“还能咋弄?赶紧走啊!” 孙耀林跑着最前面,其他人慢一点跟着,拉开距离,不让人怀疑是一伙的,但又要保证大家能看到孙耀林到背影,防止他被坏人拐跑了。 等他们走后,丁小蒜跌跌撞撞冲到大家说好的汇合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丁小蒜:“……” 他睡过头了,说好在这里会面的,结果他一睁眼,已经过了约好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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