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视都不消停的几个小孩差点把屋顶掀翻,特别是剧情到了精彩紧迫的时候,几个小孩叫的就最凶。 赵明明叹口气,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 心累! 小胖丫是不是特爱咬人啊? 咋一个劲地对着电视喊,让里面的主角咬坏人呢? 赵明明问:“晚饭简单吃点面条成不?” 年糕儿百忙之中回头问:“赵明明哥哥,咱家晚上有肉吃不?” 赵明明故意说:“没肉,你还要留下来吃饭不?” 年糕儿说:“有肉没肉都得吃饭呢,有肉就给果冻留一口,没肉咱就吃面条呗,赵明明哥哥做的面条也老好吃了。” 赵明明:“……” 还是小胖丫会聊天。 晚上没吃面条,不过吃了面疙瘩汤,还有一盆咸菜。 赵明明把咸菜往桌子中间一放,“今天就吃这个啦。” 年糕儿点头:“赵明明哥哥中午辛苦了,晚上就该歇会儿,赵明明哥哥,待会儿我来洗碗,你好好歇会儿。” 赵明明:“……” 这么多小孩里,就小胖丫说话最好听。 哪怕明知小胖丫在说漂亮话,但是……人都爱听甜言蜜语,嘴甜的小孩大人都喜欢呢。 年糕儿已经接受了晚饭是面疙瘩和咸菜,但是凌寄不爱吃。 年糕儿教育凌寄:“凌寄,你咋这样呢?今天你还说你不当挑食的小孩,咋现在就挑食了?面疙瘩哪不好了?这白面外头卖得可贵了,咱家有白面吃,该偷着乐。我教你,你把咸菜舀一点在面疙瘩里搅一搅,可好吃了!” 其他几个小孩都拿了筷子准备吃,年糕儿在搅面疙瘩汤,有点烫,她对着疙瘩汤使劲吹凉。 赵明明现在已经不知说啥好了。 最爱吃肉的是小胖丫,最先接受没有肉吃的也是小胖丫,甚至还反过来教育凌寄不能挑食。 这孩子,咋这么懂事又这么不懂事呢? 他转身去了厨房,端了一盘水煮肉,又倒了酱油在碗里放边上:“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白肉蘸酱油,少蘸点,要不会咸。” 年糕儿:“哇,有肉啊。” 她第一个站起来,大筷子夹了最上面的肉放赵明明的碗里,“赵明明哥哥都累迷糊了,吃肉!” 凌寄瞅了小胖丫一眼,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年初夏吃不了几块肉,李楠楠饭量比不上年糕儿和秦富贵,但她比凌寄吃的多,跟年初夏差不多。 孙耀林是男孩子,正常饭量,吃完第一碗,又添了小半碗。 年糕儿和秦富贵……盆里最后的一点,被赵明明分给他俩了。 赵明明扭头看看果冻,有点同情,可怜的果冻,今天晚上又没吃的了。 盆子里还剩一点儿肉皮,都被年糕儿捏嘴里吃了。 阿凡提故事开始了,凌寄在旁边说:“这是阿凡提故事的最后一集了。” 年糕儿震惊地看着凌寄,“咋就是最后一集呢?” 凌寄说:“一共就十几集,放完了。” 年糕儿赶紧问:“那我中间还有没看的咋弄啊?放完了就不放了吗?那我没看到的咋看啊?” 凌寄说:“会放别的动画片。” 年糕儿撅嘴,她还有没看到的呢,咋就放别的动画片了? 凌寄说:“你要实在想看,你可以让他们重播。” 年糕儿赶紧问:“咋样才能让他们重播啊?” 凌寄说:“要不你给他们写信试试,建议他们重播,看他们会不会听取你的建议。” 年糕儿想了想:“我最会写信了!” 等年糕儿看完最后一集阿凡提,她就往凌寄要了一张纸,开始给电视台写信,希望他们把阿凡提的故事重播一遍。 赵明明在旁边看了凌寄一眼,压低声音问:“你还真让她写呀?人家能听她的吗?” 凌寄说:“她想看,就得自己争取,万一写信的人多,说不定电视台就重放了呢。” 赵明明无言以对,他现在觉得年糕儿干啥事,都有凌寄在背后怂恿她,凌寄要不怂恿,小胖丫哪里知道那么多啊? “年糕儿啥都不知道,你真让她写信,回头她寄信咋弄?信封她有不?她知道邮票贴哪不?” 凌寄没说话,只是拿眼睛看赵明明。 下一秒,赵明明反应过来了,小胖丫才不用为信封邮票犯愁,因为最后给小胖丫寄信的人是他! 赵明明看着凌寄说:“那地址呢?” 凌寄:“那得麻烦你查查,放阿凡提的电视台地址在哪。” 赵明明:“……” 过分了啊!太过分了啊!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工资都没给他涨呢,就让他干这么多活? 这次小胖丫再不给他提加工资的事儿,这封信就给她扣下来。 年糕儿写完信,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头对凌寄说:“凌寄,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写错别字啊?” 凌寄拿过来一看,小胖丫写的信: 亲爱的阿凡提你好:我叫年糕儿,是马尾小学三年级的同学,我今年八岁了,等过完年我就九岁了,我是个大小孩,平时团结同学尊敬老师,在学校里跟很多人都是好朋友。 我非常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你受到了除了巴依老爷之外所有人的喜欢。我希望有一天能跟你一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但是最近有一件苦恼的事情让我有点伤心,那就是《阿凡提的故事》结束了。 可是《阿凡提的故事》结束了,我却还有好几集没看到,我心里很伤心,咋样才能把《阿凡提的故事》看完呢? 我思来想去,决定跟阿凡提你一样开动自己的脑筋,然后我就想到了,如果我跟聪明的阿凡提商量一下,是不是就能让《阿凡提的故事》再放一遍呢? 我是一个喜欢思考的小孩,我希望《阿凡提的故事》能重新放一遍,让我更加的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你的年糕儿。 下面是日期。 凌寄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说:“写的还算认真,错别字也不多,值得表扬。” 年糕有些高兴:“我写的时候可认真了,我觉得我把信寄出去,阿凡提看到了肯定会同意重新放一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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