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卡吧着豆豆眼:“赵明明哥哥,我今天晚上回去会跟凌寄帮你说情,让他给你涨工资行不?” 涨工资?! 赵明明一瞬间竟然可耻的心动了。 他撇过脸,“那等你跟凌寄说给我涨工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送货。” 年糕儿立刻对秦富贵说钱小卷说:“听到了吧?我赵明明哥哥人可好了,以后天天早上有他给你们送货,还有啥不放心的?你俩愣着干啥?还不谢谢咱赵明明哥哥?”biqubao.com 秦富贵跟钱小卷对视一眼,又小心地看了赵明明一眼,两个人立刻对着赵明明鞠躬,“谢谢明明哥天天早上给我们送货!” 赵明明:“……” 求放过! 年糕儿要走,见秦富贵要回学校,她问:“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啊?” 秦富贵:“我书包背着了,书还在教室呢,我去拿书和作业本。” 年糕儿说:“那我跟赵明明哥哥在这里等你呀。” 秦富贵跟钱小卷快速度跑进校园里,钱小卷伸手拍拍心口:“那个小胖丫一点点大,真念三年级啊?咋那么能说呢?” 秦富贵看她一眼,“我看她的课本就是三年级,凌寄哥一直说她矮,天天让她吃颜色奇怪的糖,村里有人偶尔会送现挤的羊奶或者马奶,年糕儿每次都抢着喝,说长高用的。” 钱小卷:“原来她还没断奶啊?” 秦富贵抓脑袋,“可、可能是吧。” 前面有老师迎面走来,钱小卷赶紧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牌子,对秦富贵说:“快,快帮我戴上。” 秦富贵赶紧往钱小卷衣袖上班就扣,“好了。” 钱小卷戴上大队长的臂章,看到老师大大方方的问好,老师看看钱小卷,又看看秦富贵,“秦富贵,你不要影响钱小卷学习。” 秦富贵:“我没有。” 老师:“没有最好。” 钱小卷对秦富贵说:“你别理那个老师说话。” 秦富贵:“我才不理呢。” 他朝校门外看了一眼,“那、那咱俩说好了呀,你以后跟年糕儿说话,可千万别穿帮了。别看她矮还胖,她可精了。” 钱小卷重重地点头:“放心吧,我保准不会穿帮,我又不过去跟你们一块写作业吃饭,不会有问题的。” 秦富贵点头:“嗯,那我去拿书本了。明儿早上你得比以往来的早一点,不能戴臂章,咱就在校门口见。” 钱小卷说明白了,秦富贵跑去拿他的书本,然后坐赵明明的自行车一块回去。 路上年糕儿问:“钱小卷在你们学校排第几名啊?” 秦富贵说:“第一名……不对,是倒数第一。” 年糕儿点头:“倒数第一名啊?能得这个名次的人也不容易啊。她可要进步一点儿,太差了,万一被退学咋办?” 秦富贵:“应、应该不会吧?” 年糕儿说:“你得跟她讲,不能退学,退学了就没法卖货了。” 秦富贵:“知、知道了。” 年糕儿:“还有账目,你可得盯的紧一点儿,知道不?万一她卷钱跑了,你得赔钱,你一定盯紧了呀。” 秦富贵:“嗯。” 两人一个坐在前头,一个坐在后头,隔了赵明明说好,全靠扯着嗓子喊,年糕儿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赵明明骑着自行车,眼睛看着前方,啥话都不想讲。 他现在就等着小胖丫回去跟凌寄说给他涨工资的事儿,小胖丫要是不说,他坚决不送货。 就小胖丫的万元户大饼,他担心自己有生之年都吃不上,还是要求涨工资靠谱些。 “凌寄,年初夏,果冻,我们回来啦!” 年糕儿进屋就去追果冻,果冻一甩小尾巴,掉头就走。 年糕儿:“果冻,小花猫,你咋不理我呢?” 凌寄瞅着她,“现在知道小花猫愿不愿意理你了不?” 年糕儿撅着小嘴,不高兴了,“我再也不跟小花猫好了!” 凌寄说:“你拿点肉喂它,它就喜欢你了。” 赵明明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进门晚了一步,他立刻说:“没肉了!” 秦富贵看了年糕儿一眼,明明哥怕年糕儿又偷吃小花猫的肉。 年初夏已经在写作业了,年糕儿不想写,但是大家都在写作业,她不写不行。 年初夏问:“年糕儿,你今天见到第二个卖货的人了不?” 年糕儿说:“见着了。” 年初夏:“咦?你咋兴致不高呢?第二个卖货的人不好吗?” 凌寄也好奇的看着年糕儿。 年糕儿抬头看了连初夏一眼,叹口气说:“不是不好,是这个人的名儿不好,秦富贵给我写了保证书,我才同意让她试一试的。” “这个人叫啥名儿啊?” 年糕儿:“叫钱小卷。” “这个名咋啦?我觉得这个名儿没啥问题呀。”年初夏不明白。 年糕儿:“她万一卷着我的钱跑了咋办呢?” 年初夏:“……” 秦富贵坐下来要写作业,他拿着铅笔停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年糕儿,那你当初选我当卖货的人,是因为我的名起的好是不?” 大家同时看向年糕儿,年糕儿抬头:“没错呀,你叫秦富贵,这个名多好啊,又勤劳又富贵,我一下就挑中啦!” 秦富贵:“……” 幸亏他叫秦富贵啊! 年糕儿开始写作业,“老师咋天天布置作业呢?他们都不嫌烦吗?” 凌寄:“人咋天天吃饭呢?嘴巴都不嫌累吗?” 年糕儿:“……那哪能一样呢?不写作业不会死,不吃饭会死掉的。” 凌寄:“有道理。” 作业本一扔,“不写了。” 年糕儿也赶紧扔了,“我也不写了!” 凌寄瞅她一眼,又捡了回来,“还是写吧。” 年糕儿撅嘴,也不情不愿地抓起了笔。 年初夏咯咯笑出声,“年糕儿,你咋啥话都能找到回嘴的话?” 年糕儿一边写字一边说:“本来就是这样啊。” 赵明明在做饭,时不时朝外面看一眼,时不时瞪着小胖丫一眼,小胖丫为啥还不提涨工资的事儿? 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吧?他还等着涨工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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