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说:“你那是没骂人?你是没骂过我。年秀丽,你也不笨,你以后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呀?” 年秀丽:“……呜呜。” 年糕儿说:“你可别哭了,你要是再这么哭下去,待会儿老师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我可啥都没干。” 李楠楠:“我证明你啥都没干。” 年糕儿立刻扭头看向下孙耀林,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孙耀林说:“我也证明你啥都没干。” 年糕儿当即就得意的朝年秀丽看了一眼,“听到了吧?哼。” 然后她从兜兜里掏出水果糖递给孙耀林,又分给李楠楠一颗,大声说:“这是我写作文上报纸得的,我用稿费五块钱买的糖。” 周围所有的小孩都扭头看向年糕儿:“你还得了五块钱?” 他们都知道年糕儿写了作文上报纸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年糕儿还得了五块钱啊。 年糕儿抬头挺胸:“前两天不是有个邮递员叔叔来找我吗?他就是给我送存款单呢。我爸我妈一直没时间带我去邮局领钱,等我取出来了,我拿给你们看。” 周围小孩:“哇!” 有个小孩问:“年糕儿,你的作文是咋上报纸的?” 年糕儿说:“首先你要会写信,然后你还要有一个信封把信装进去,然后你还要有一个地址,把信寄到那个地址去!” 小孩又问:“那你的地址是哪里来的?你咋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年糕儿说:“我是问五年级的凌寄知道的,你们要想知道的话,你去问他吧。” 旁边有个小孩急忙提醒,“千万别去,五年级的那个凌寄可坏了,他还打女同学呢!” 那小孩果然被吓到了,“那、那还是算了吧。” 年糕儿叉腰,得意洋洋:“凌寄是我跟年初夏的好朋友,他一点儿都不凶,也不会打我们,对不孙耀林?对不李楠楠?” 孙耀林:“……对。” 李楠楠:“年糕儿说的对,我还去凌寄哥家里做客了,赵明明哥哥做饭可好吃了。” 年糕儿点头:“嗯嗯!” 周围的小孩:“哇,年糕儿,你好勇敢啊。你竟敢跟打女同学的高年级小孩当好朋友!” 孙耀林抬头看天,这算啥?年糕儿还跟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聊天唠嗑呢,现在他们村的老头老太太可喜欢她了。 快上课的时候,年秀丽突然跑过来跟年糕儿道歉,年糕儿警惕地看着她说:“你想干啥,糖衣炮弹对我是没有用的!” 孙耀林瞪大眼珠子,啥?糖衣炮弹对她没用,糖衣炮弹对她最有用了! 年秀丽说:“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年糕儿瞅她一眼,“算你聪明,哼,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下回注意着点,好歹咱们也在一个合作社待过。” 年秀丽耷拉下脑袋,她在代写作业合作社还赚过好多钱,可惜都被她妈要走了。 年糕儿挥了挥小手,把年秀丽赶走了。 放学路上,年初夏问她:“你去教室之后,年秀丽没找你麻烦吧?她要是欺负你,你要告诉我呀。”biqubao.com 年糕儿吧嗒吧嗒走路:“没有,她跟我道歉了。” 年初夏惊讶地问:“年秀丽还会跟你道歉?你不是说年秀丽一直都喜欢找你麻烦吗?” 年糕儿点头:“她找我麻烦,哭的是她自己。我还怕她呀?” 孙耀林小跑着追上来,“你俩咋走这么快呢?咱今天走小路回家吧。” 小路就是指芋头村后面靠河的小林子,年糕儿知道孙耀林是怕被他妈发现,“行吧。” 三人到了村口,就走了小林子。 白天的小林子,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一棵大树上有颗鸟窝,年糕儿非要爬树上掏鸟蛋。 年初夏在下面急得嗷嗷叫:“年糕儿,你快点下来,太危险啦!” 年糕儿嘿咻嘿咻往上爬,一边爬一边说:“大树不倒,我就不会掉下来……我就是要抓两个鸟蛋,中午咱家就可以吃煮鸟蛋了……” 孙耀林对年初夏说:“初夏姐你别担心了,你与其担心年糕儿会摔下来,你还不如担心小鸟会被她吓死。” 年糕儿很快爬到鸟窝上方,树杈子有点细,她也担心会断,就伸手进鸟窝摸鸟蛋,结果鸟蛋没摸着,摸到几只毛绒绒。 年糕儿抱着树干对下面喊:“我来迟啦,好吃的鸟蛋变成小鸟啦!” 年初夏:“……那你快点下来呀,我好担心。” 年糕儿抱着树干往下滑,虽然胖乎乎的,但是往下滑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滑到一半的时候,年糕儿无意中一抬头,突然发现前面的河里有什么东西在扑腾,她“咦”了一声,河里又有大鱼啦! 她加快往下滑的速度,脚一落地,撒腿就往前面跑。 年初夏还背着她的书包,“年糕儿你干啥呢?你鞋还没穿呢!” 孙耀林急忙提起年糕儿的鞋子,跟着她就追,“她肯定又看到啥好玩的东西了,快点追就行了!” 年糕儿跑到她刚刚看到地方,发现地上有个书包,有双鞋,还有个书呆子专用的眼镜,以及一个黑乎乎奇怪东西放在地上,河里的扑腾动静都小了。 年糕儿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掉进河里啦!” 而这时,在河里扑通到快没力气的人,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瞬间有了希望,也喊出了一声:“救命……” 年糕儿大喊:“你不要害怕,我们来救你啦!” 年糕儿扒拉开树枝一看,才发现河里的是个大人,而他们三个人是小孩,她就算会浮水,游到河里也没办法把那个人给救上来呀! 孙耀林拿下了书包,“我去!” 年糕儿当然不能让他去啦,“他是大人,咱俩下去都拖不动他,万一都淹死咋办?年初夏,你快去前面喊大人,孙耀林,你来帮忙啊!” 年初夏一听,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去前面喊大人。 年糕儿说着,沿着朝河面歪斜的树干爬去。 孙耀林已经脱了鞋子,“年糕儿你干啥呢?” 年糕儿说:“这棵树歪在河面上,我们把这棵树压弯在河面上,就能够着他,他就可以抓着树过来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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