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富贵和李楠楠站在水池旁边,俩人看到年糕儿挨揍,都吓坏了。 他俩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不吭声。 他们担心帮年糕儿说话,也被年糕儿的妈妈打屁股。 年初夏提着煤炉子上的烧水壶出来,就看到可怜的年糕儿挨揍,咋弄呢? 天天叮嘱她不准去河边,她咋不听话呢? 年糕儿趴在小凳子上抽噎,“妈妈说话不算话……” “谁说话不算话了?有个小孩天天答应妈妈不去河边玩,结果呢?今天弄的跟小泥猴似的回来。到底是谁说话不算话呀?” 丁秀又在年糕儿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就许你说话不算话,就不许妈妈说话不算话啦?妈妈这是跟你学的!” 年糕儿:“呜呜呜,我错了……” “你每次认错都很干脆,咋就是调皮呢?” 年糕儿:“呜呜呜……” 丁秀把她拉站起来,“”乖乖等着!” 年初夏跟丁秀一上午可忙坏了,忙不迭烧水给仨孩子冲洗。 虽然天气很热,但特别担心冷水给孩子冲洗过后,给孩子弄感冒了。 所以丁秀宁可麻烦一点,也要把水兑成温水给孩子冲洗。 仨孩子的衣服那都不能要了,丁秀把年糕儿干净衣服拿出来给李楠楠换上,丁秀去刘全全家,借刘全全的衣服给秦富贵穿,秦富贵穿上衣服裤子,里头连小裤衩都没得穿。 至于年糕儿,丁秀很想在再揍一顿。 年糕儿委屈,秦富贵下河摸鱼,她挨打,哪能这样呢? 她不服! “你啥眼神啊?你还对着妈妈翻白眼,你信不信妈妈再揍你一顿?” 丁秀给李楠楠擦头发,年初夏给年糕儿的小黄毛擦水,“好不容易才把你洗干净的,你可别当脏小孩了。” 年糕儿撅嘴不敢说话,怕再挨妈妈揍。 仨小孩换上干净的衣服,终于像小孩样了,但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淤泥啊! 就连那两条鱼,尾巴一甩一甩的,周围也溅的泥点子。 丁秀一掉头,就看到李楠楠和年糕儿要去抱大鱼装袋子里。 丁秀:“你俩干啥呢?都给我住手!” 俩孩子弯腰的动作僵住,丁秀赶紧过来,“说吧,你俩想干啥啊?” 年糕儿赶紧用屁股撅了李楠楠一下,李楠楠乖乖地说:“婶婶,我们要把大鱼装进袋子里,小鱼养进水缸里。” 丁秀看她俩一眼,抠着鱼嘴一股脑塞袋子里,还把袋子口扎紧,“这样是行了吧?” 李楠楠:“谢谢婶婶。” 丁秀把孩子们的衣服攒一块,满是淤泥的衣服堆在一起,光看着都犯愁,不好洗啊! 丁秀去年大贵家把年文景叫回来,“你骑车去集市上买点食材,买五斤牛肉吧,我看孩子不少。” 年文景咂嘴:“买牛肉去镇上的屠宰场买划算啊,就是时间来不及了。” 镇上有个猪牛羊的屠宰场,周边很多村子里的人经常结伴专门去买牛羊肉,到那地方能买到便宜又好的肉。 丁秀说:“赶不上就集市上买吧,楠楠奶奶拿了猪肉和整鸡,咱们不能拿的太少,咱家俩孩子呢,平时也没机会,既然说好自带食材,那就多带点。” 年文景点头:“成,我现在就去买。 年文景骑着自行车走了,年糕儿在厨房抱了根大萝卜出来,“到时候让赵明明哥哥给我们做萝卜炖肉吃。” 李楠楠:“肯定好吃!” 年初夏提着花生米问丁秀:“妈,我能带花生米吗?” 丁秀:“你想带啥就带啥,花生米咋做都好吃,回头你爸会把牛肉送过去的,别担心。” 年糕儿把口袋撑开,“年初夏,快把花生米放进来,我们要出发了!” 苦力是秦富贵,他说自己是男孩子,主动承担了扛包裹的重任。 年糕儿自制的小板车都拽出来了,结果没派上用场,秦富贵扛起东西就走。 四个孩子一起去凌家庄,丁秀送到路口才回去,临走叮嘱:“你们几个都给记住了,不准往河边跑,听到没?” 几个孩子都应了一声,在丁秀阿姨虎视眈眈的瞪视下,乖乖走了。 等丁秀回去,几个孩子才放松了脊背,走路都自由了许多。 李楠楠:“哎呀妈呀,年糕儿,为啥你妈妈长那么好看,揍你的时候那么凶呢?” 年糕儿伤心:“我妈每次揍我的时候,可凶了。” 李楠楠:“还是你说的对,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小孩,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年糕儿叹气:“唉。” 年初夏看她一眼,“别伤心了,你乖乖的,妈妈就不会打你了。” 年糕儿还是叹气:“唉!” “咣咣咣!” 凌寄跟过去开门,就看到门口站了一堆小孩。 “进来吧。” 年糕儿耷拉着小脸,径直走到屋里,把果冻从沙发上丢下去,一头扎在沙发上,趴着。 凌寄疑惑:“年糕儿这是咋了?” 年初夏不发声用嘴型说:挨打了。 李楠楠拿手在屁股上打了两下,意思是年糕儿被揍屁股了。 凌寄问:“她又干啥了?为啥挨揍啊?” 秦富贵把肩膀上的袋子放下了,低着头不吭声。 赵明明过来问:“年糕儿又挨揍了?哭了没啊?” 年糕儿被气的趴沙发上流眼泪,委屈死了,屁股都肿了,能不哭吗? 凌寄问了一圈,问明白了,原来是下河摸鱼挨揍了。 “你才多高一点?把你往河里一丢,水就没过你头顶了,万一碰上腿抽筋,直接就沉下去了。”凌寄说:“挨打疼吧?疼才能记住教训啊。” 年糕儿:“呜呜呜……” 凌寄:“别哭了,你把果冻睡觉的地方都占了。” 年糕儿不理,还在伤心。 大家都叹气,晚了,年糕儿这是真伤心了,啥都哄不好了…… 然后凌寄把蜜三刀拿了出来,往她面前。 哭了一半的年糕儿动了动鼻子,抬头:“好像是蜜三刀的味道!” 大家:“……” 年糕儿从沙发上爬起来,小心地坐下来,抽噎着伸出手,捏了一块蜜三刀送进嘴里。 她嘴巴鼓鼓,含糊地说:“我就是这一下下不伤心,待会儿还是要继续伤心的。” 大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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