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娘瞪丁秀:“你好好的咋骂我们年糕儿呢?多好的孩子啊?写作文都登报纸了,还得了五块钱的稿费呢,赶得上人家一个月工资,多了不起啊!” “就是,咋能骂年糕儿呢?整个村找不到第二个这么乖这么嘴甜的孩子了!” 丁秀都快无语了,“那孩子不注意卫生……” “咱乡下孩子,要咋样爱干净啊?差不多行了,我家要是有年糕儿这么聪明机灵的孙女,她躺泥潭里我也不管。” 这可不是一个两个老太太,那是一个开口,全部开口啊! 丁秀被围攻,终于受不了:“唉,这……年糕儿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偷偷捏了个羊屎蛋吃了。” 老头老太太们:“……” 年糕儿见刚刚还打抱不平的爷爷奶奶们突然不吭声了,抓头,咋了呢? 她就吃了一个羊屎蛋而已,为啥大家都不说话了呢? 林初夏赶紧拽着年糕儿:“年糕儿,走啦!” 年糕儿气呼呼地回家,直到看到屋里放了桃罐头,她才重新高兴起来。 “为了庆祝林初夏是我的姐姐,我们开一个桃罐头庆祝一下吧! 丁秀在旁边提醒:“要喊姐姐,而且,明天过后,姐姐就不是林初夏了,是年初夏!” 年糕儿抱着桃罐头去找年文景:“知道了。爸爸,给我开桃罐头!” 她拿了两双筷子,抱着罐头去找林初夏,“林初夏,咱俩吃罐头。” 林初夏拿了筷子坐下来,“年糕儿,我是你姐姐,你一点儿都不生气吗?你以后都不能吃独食了。” 林冬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天天都要吃独食,她一口都不能吃,那时候她就知道,很多小孩子喜欢吃独食的。 年糕儿原本是家里唯一一个小孩,她要是真的成了她姐姐,年糕儿以后就没法吃独食了。 年糕儿率先拿大筷子插起一块桃肉,“吃独食有啥好玩的?赵明明哥哥不是说人多吃东西才香吗?以后有人陪我玩,我要是调皮了还有人跟我一起背锅,开小卖铺还能跟我一起卖货,多好呀!” 年糕儿咬一口桃肉,“好好吃,好甜的!” 林初夏赶紧拿筷子夹桃肉出来,“好甜!好吃!” 年糕儿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在学校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我,我上头可是有人的!” 林初夏看着年糕儿的样子,忍不住笑,“嗯,谁欺负年糕儿,我就咬谁!” 年糕儿:“你要是打不过了,咱俩就一起上,孙耀林和李楠楠肯定也会帮我的!” 孩子的情绪来的快,散的也快,年文景和丁秀还没从情绪中走出来,就发现院子里林初夏正给年糕儿洗澡,俩孩子笑嘎嘎的,完全忘了路上时的伤心情绪。 第二天一大早,丁秀跟林初夏说:“初夏,你先去上课,等妇联的人到了,到时候爸爸妈妈去学校接你去办户口。” 林初夏很紧张,心跳都加速了,“真、真的吗?” 丁秀点头:“嗯!” 年糕儿:“我也要去。” 丁秀说:“你要乖乖上课,又不是你办户口。” 年糕儿撅嘴:“哼!” 到了学校,年糕儿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窗户口找凌寄,“凌寄,今天要是我爸我妈来找林初夏,你在窗户口给我做个暗号。我会一直关注你的!” 凌寄好奇:“你爸你妈来找林初夏不找你?” 年糕儿叹气:“我爸我妈要带林初夏去迁户口,他们不带我。”biqubao.com 凌寄问:“那我给你作案好,你打算咋弄啊?” 年糕儿握起小拳头:“这还用说吗?我当然非要跟着了,能逃课,谁想上课啊?” 凌寄:“听起来好有道理。” 年糕儿会教室之后,孙耀林问:“听我妈说,你爸在村子里到处显摆你作文上报纸了,还得了五块钱的事儿?” 年糕儿说:“这有啥好显摆的?都是无意中提起来说的。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麻烦你叫我大作家年糕儿!” 孙耀林瞌睡眼:“大作家年糕儿。” 年糕儿抱胳膊,颠小脚,“你还真叫啊?那多不好意思。” 孙耀林看她的样子,他可真没看出来她哪里不好意思了,貌似还很享受的样子。 李楠楠跑过来说:“年糕儿,我这个星期能来你家玩不?” 年糕儿:“能啊,你家屋盖了吗?” 李楠楠说盖了,“旧房子都推倒了,我现在住我姑家,我姑家的弟弟天天缠着我,我有点烦他。” 大孩子都不愿意跟小屁孩玩,李楠楠也一样。 年糕儿说:“你来玩吧,刚好我家也有喜事发生,到时候请你吃糖。“ 李楠楠点头:“嗯。” 林冬听到了,不由撅嘴,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年糕儿抢走了他姐姐! 做课间操的时候,年糕儿个子矮,站在女同学队伍的第一排做操,林冬在男同学队伍里,他抓着提前握在手里的小石子砸向年糕儿。 “哎哟!” 年糕儿捂着后脑勺,还起了个包,她回头,凶狠:“谁砸我?” 孙耀林站在林冬那一排,立刻伸手指向林冬,嘴型告诉年糕儿:他砸的。 年糕儿一下握起小拳头,一转身朝林冬冲去,林冬一见,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他没想到做了一半的操,年糕儿站在第一排竟然赶来追他。 林冬撒腿就跑,年糕儿跟着就追。 那些老老实实做操的小孩就看到有人在操场追逐,纷纷走神。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不做操了,解散!” 分明是小孩的声音,但是小孩们信了,五年级队伍原地解散,四年级一见,也跟着散了,三年级本来就因为年糕儿追打林冬蠢蠢欲动,一见高年级同学解散了,也起哄散了。 体育老师背对学生队伍,还在原地领操,做的十分标准投入,其他带队的老师走着阴凉地聊天抽烟,小孩压根不知道小孩们已经解散了。 等老师们回过神的时候,满操场的小孩围成了要给圈起哄,“哦哦哦!” 体育老师还在傻傻领操,因为他旁边就是播放喊操磁带的收音机,距离他最近,他听不清其他声音,只认真听收音机里的口令领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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