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都站起来了,一听丁秀说有事,只能又重新坐了下来,但两人都有点担心,不会出事吧? 丁秀走了没多久,院子外头跑进一个小胖丫,小书包“吧嗒吧嗒”打在屁股上,一头汗地冲进院子:“我最先到家!” 紧跟着小胖丫后面,又跑进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年糕儿,你咋跑那么快啊?” 一看到院子里坐了人,俩孩子都有懵。 小胖丫先开口:“咦?家里来客人啦?我叫年糕儿,她是林初夏,你们是我妈妈的好朋友吗?” 两女同志一下知道为啥村里的大娘带路,嘴里念叨的都是年糕儿了。 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但小嘴太利索了。 “婶婶好。”林初夏很乖。 两人跟年糕儿打了招呼,视线落到林初夏的身上。 先前她们无数次提到林初夏这个名字,这还是头回见到小姑娘本人。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让两人吃了一惊,因为在他们第一眼看的时候,就发现这小姑娘跟丁秀长的太像了。 都是漂亮的鹅蛋脸,都是皮肤白净,身形纤细瘦长,眉眼天然纤细,比人家画出来的还好看自然,只不过发型不一样,而且丁秀皮肤被晒黑了,比不上孩子鲜嫩白净。 熟悉的人看惯了,分辨不出来,这种的像是第一次见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像不像。 那第一眼看过去,谁敢说不是丁秀生的? 两人对视一眼,这…… 年糕儿跟客人打过招呼,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家找吃的。 她舍不得吃自己的零食,去屋里找吃的,结果一进屋,就闻到屋里一股煤油的味道。 年糕儿动动鼻子,“妈!妈!” 年文景:“年糕儿,妈妈去你奶家了。你路上没碰到?” “我们今天走的河边。”林初夏提醒。 年糕儿皱着小眉头,“我妈去我奶家干啥啊?” 她妈跟她奶到一块能干啥? “我奶叫我妈去了?”年糕儿问。 年文景说:“你妈找你奶有事……” 他话没说完,年糕儿一转身往外跑去,“爸爸,我去找我妈。婶婶,你们先坐着,我待会儿回来陪你们唠嗑呀。” 林初夏就是进屋把书包放下去的瞬间,再出来年糕儿就跑没影了。 “年叔,年糕儿跑哪儿去了?” 年文景赶紧把林初夏按到小凳子上,“来,初夏,你坐下陪两个婶婶聊聊天,叔叔出去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 林初夏一脸懵地坐在小凳子上,“年叔……”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咋全没跑影了呢? - “丁秀咋过来了?你这手好了?” 丁大姑看到丁秀过去还有点紧张,她怕丁秀胳膊好了,过来抢她的活。 自己照顾年奶奶,一个月可是有八块钱工资,那丁秀是免费的,老太太肯定优先挑选丁秀啊。 丁姑奶奶对丁秀本能的敌视。 丁秀手里还提着袋子,看她手里袋子的形状,像是提了个罐头,这对婆婆还挺好的。 丁姑奶奶撇了下嘴,不是说丁秀经常挨婆婆打? 都打成这样了,咋还过来又是送罐头,又是来探病呢? 丁秀低头从袋子里拿了袋饼干给丁姑奶奶:“丁大姑,我跟我婆婆说几句话就走,麻烦你在门口歇一会儿。” 丁姑奶奶一听丁秀这话,说两句话就走,这不是要抢她的活? 那她就放心了。 她笑呵呵的接过丁秀的饼干,“我说年糕像谁呢?原来是随了亲妈,不但模样长得好,还特懂事,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 丁姑奶奶拿了饼干,搬了凳子坐到大门口了。 这是做给丁秀看的,让丁秀知道她没偷听,待会等屋里说话了,她就悄悄溜到墙角,反正丁秀也不知道。 “老大媳妇?你还有脸过来?我躺床上这么长时间,你来看过我一眼吗?真是不孝啊,大不孝啊!” 年奶奶一看到丁秀,被丁姑奶奶打压的士气都涌上来了,恨不得嚷嚷全世界都听到。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当初没分家之前吃我的喝我的,刚分了家,鬼影子就不见了,你不孝啊,你跟老大没良心啊,我养了一个白眼狼,他还娶了个白眼狼媳妇儿啊!” 丁秀从进屋开始就什么话没说,她伸手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年奶奶一见,又骂道:“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你以为买个桃罐头我就说你好了?一个破罐头,什么稀罕物?一家子穷命,你全家一辈子都是穷命……” 丁秀掏出玻璃罐,罐子是昨晚上年糕儿吃完果肉的罐头瓶,里面装了半瓶液体,也不知道是啥。 年奶奶一看,丁秀掏出的竟然不是桃罐头,“好啊,你把罐头吃了,竟然给我带了罐头瓶和罐头汤?也对,你全家穷鬼,哪买得起罐头吃?你就……” 年奶奶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丁秀拧开了瓶盖,然后开始在屋里倒瓶子里的东西,不但地上都是丁秀,还把那些液体往年奶奶床上、被子上和身上洒。 “什么东西?你倒的是什么东西?” 年奶奶突然闻到了一股煤油味儿,顿时吓得惊慌失措,“你干啥?你想干啥?你疯了是不是?丁秀我告诉你,你敢……你敢……” 她的尖叫突然就发不出声了,因为丁秀从袋子里又掏出了一盒火柴。 年奶奶的嘴唇颤抖,鼻子里都是煤油味,她现在身上、被子上都是煤油,整个屋子里都是煤油味儿,她还不能像以前那样撒腿就跑。 丁秀……丁秀这是要烧死她呀! 丁秀的脸上没有表情,只眼睛微红,她从火柴盒里慢慢抽出一根火柴,捏在手里,眼睛牢牢的盯着年奶奶,“我身上这件衣服还记得吗?”biqubao.com 年奶奶一愣,啥意思,这衣服破破烂烂的有啥记不记得的? 自己还记着她那些破衣裳? 她又不是莹莹,莹莹的每件衣服可贵了,丁秀这些破烂玩意儿穿出来也不嫌丢人。 但是年奶奶看到丁秀手里捏着的火柴,她一个屁都不敢放。 丁秀这是疯了吗? 丁秀吸了下鼻子,说:“你不记得我帮你回想,我生我家老大那天,穿的就是这件衣裳!” 年奶奶的面皮都抖了一下,“老大媳妇,你、你想干啥?!” 丁秀咬着牙说:“我要一个答案,当年,我家初夏生下来是不是好好的?她是不是一出生就被你卖了?今天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烧死在这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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