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继续说:“你想啊,十块钱又不是老多老多的钱,你买雪糕都舍得买两毛钱一根的,你只要掏十块钱,就能超大的回报,以后咱俩的生意做的老大,说不定还能成万元户呢。” 凌寄说:“你小卖铺就书包大,就想当万元户啦?我不想做生意。” “你愿意的!你想的!”年糕儿赶紧说:“你咋能不想呢?咱俩一起赚钱,多好啊。” 凌寄摇头,说自己就是不想。 年糕儿急了:“凌寄,你咋这样啊?咱俩还好不好了?” 林初夏:“……” 年糕儿又来这招! 凌寄被年糕儿推的晃来晃去,最后他问:“你跟我说实话我就答应你,你干啥非拉着我一起?” 年糕儿说:“你跟我一起卖东西,我以后的货放你那,就不用付钱了,而且,万一我爸我妈发现了,我还可以说是你做的生意,跟我没关系,我爸就没法揍我了。” 凌寄瞅她,“我就知道。” 年糕儿顿时笑得大眼睛眯成缝缝,“我就知道,咱俩最好了!” 然后又说:“那咱们带着林初夏吧,你十块钱,我十块钱,林初夏十块钱,,行不?” 林初夏赶紧说:“年糕儿,我只有一块钱!” 年糕儿小声说:“你不是还有小猪吗?我妈昨天还说集市上小猪都卖到十三一只了,你把小猪卖给我,我有两只小猪,你有十三块钱,你可是有钱人!” 林初夏说:“那小猪我早就给你啦。” “那是咱俩是一起养,不是给,”年糕儿说:“现在我正式买你的小猪,你就有钱了!” 这边林初夏还没来得及答应,那边年糕儿就逼她在请假条上签字,“为了咱仨共同的生意,签字吧。” 林初夏摇头:“年糕儿,这是弄虚作假!” 年糕儿说:“弄虚作假又不是偷税漏税,又不犯罪,怕啥?” 林初夏:“……” 凌寄在旁边说:“我可以签。” 年糕儿赶紧摇头,“不行,必须得是林初夏签!” 凌寄好奇:“为啥?” 年糕儿说:“万一我爸发现了,他本来要揍我的,但是因为签字的是林初夏,要么他揍一对,要么都不揍。我爸肯定不会揍林初夏,两个人都犯错,他只揍我一个,那肯定不行的。” 林初夏:“……” 年糕儿:“林初夏,为了咱仨当万元户的梦,你快点签字。” 年糕儿拿着假条回教室,她把请假条给孙耀林,“后面两节课老师要是问了,你就把请假条给老师看,知道不?” 孙耀林倒吸一口凉气,“你又要干啥去?不行,我得跟着你,你在外头做坏事咋办?” 年糕儿伸手把他按在桌位上,“咱俩同桌,座位上一个人都没有咋行?” “你出去做坏事咋办?” 年糕儿说:“我除了请假条有一点点小小问题外,我能干啥坏事?你得留下来帮我。” 孙耀林凭借着对年糕儿的了解,就是不答应。 年糕儿杀手锏,她抓着孙耀林的手,“孙耀林,你说,咱俩好不好?” 孙耀林:“……挺、挺好的吧?” “咱俩那么好,你咋能不帮我呢?”年糕儿问。 孙耀林说:“那你得告诉我,你要去干啥?” 年糕儿说:“为了我的小卖铺,我要去其他学校找帮手。” “你一个小孩咋行?路上万一碰到人贩子咋办?”孙耀林说:“丁秀姨天天让我看着你,你要是不听话……” 年糕儿说:“凌寄说赵明明哥哥在外头,我出去后,让赵明明哥哥来找接凌寄,我不是一个人。” 孙耀林将信将疑,“你没骗人?” 年糕儿握拳:“骗人不是人!” 学校原本说没有门卫的,后来扫地的大爷兼职了门卫的工作,看着不让小孩出去。 年糕儿拿条给大爷看,等年糕儿出去后,孙耀林又把条拿了进去,以防上课的老师问。 “逃课?” 赵明明瞪着眼前的小胖丫,小东西胆子不小呀,竟然说要逃课。 年糕儿看着赵明明说:“赵明明哥哥,我没逃课的,我是交了请假条的,凌寄也没逃课,凌寄让你过去接他出来。” 她跟凌寄都没有逃课。 赵明明觉得脑仁疼,这还不算逃课? 凌寄被接了出去,对赵明明说:“你骑车带我去买马头小学。” 赵明明:“啥?你俩这上课时间不上课,你要去啥马头小学?” 年糕儿说:“谈正事儿呢。” 赵明明:“……” 正事?俩小屁孩有啥正事儿,特别是这个小胖丫,这么大的小人儿,一天天的鬼主意一会儿一个样! 赵明明拗不过两个孩子,因为他俩已经出来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上课。 年糕儿自动自觉爬到自行车大杠上,赵明明坐在车上,凌寄也骑到了后座,“走吧。” 赵明明认命的一瞪叫脚踏,把车骑了出去。 马头小学是马屯镇最好的小学,全名是马头乡第一小学,虽然位置有点偏僻,但学校是新建的。 自从搬迁后,入学的孩子数量就咔咔增加,一年级到五年级每个年级都有三个班,每个班都人数都是在四十个孩子以上。 年糕儿站在校门外,眼巴巴地看着人家好看的学校,“为啥我们的学校就那么破呢?” 凌寄说:“我先前说你学校破,你还不服气,现在知道为啥我说你们学校破了吧?” 年糕儿义正言辞,“学校破我也爱我的学校!” “小孩干啥的?你们那学校的?上课的时间为啥不去上课到这里来?” 马头小学校门口旁边有个破屋子,里面坐了给纳凉的老头。 年糕儿立刻说:“爷爷,我来找学校的显眼包小孩。” 老头一愣,“显眼包小孩?”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你们不会是找秦富贵吧?整个学校就没比那孩子更显眼包的了。你们找他干啥?不会是他欺负你们了吧?” 年糕儿掉头指了一下凌寄,“他能欺负我们吗?秦富贵有他高吗?” 老头看了凌寄一眼,摇摇头,“秦富贵没他高,但是比你高啊。” 年糕儿说:“爷爷,我找秦富贵,他啥时候放学啊?” 老头问:“你找秦富贵干啥?你是他啥人呢?” 年糕儿说:“我说他亲戚,有事找他呢。” 老头一听,对她说:“那你等会儿啊。” 年糕儿跟凌寄对视一眼,老爷爷帮他们叫秦富贵去了。 四年级三班,一个精神抖擞的男孩子坐在班级最后一排,因为趴在桌子上睡觉,被老师丢了黑板擦,脑门上都砸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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