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趁年立仁朝后面走的时候,快速塞了两块进嘴里,继续用口水打湿。 孙耀林忍不住捂脸,年糕儿咋这么不怕死啊? 年立仁开始上课,用着他比年糕儿还不标准的普通话,教学生读黑板上的课文。 年糕儿吸了鼻子,就觉得年老师读书的声音真难听,还不如让他教数学呢。 “年糕儿,你咋不读啊?” 年立仁一掉头就看到年糕儿的嘴是抿着的,大家都在读,就她不读! 年糕儿嘴里还有饼干,坚决不开口,一开口嘴里的饼干就掉出来了! 孙耀林惊恐地看着年糕儿,拼命拿手推她:“年糕儿,年糕儿,老师点你呢!” 年糕儿扭头看了他一眼,她有耳朵啊,问题是她现在没法开口啊! 年立仁很不高兴,“年糕儿同学,你咋回事?上课的时候,你就得认真上课,你这态度能学到啥东西?” 年糕儿还是不吭声,这时年秀丽在后面举手,“报告老师,年糕儿肯定在偷吃东西!” 年立仁:“???” 孙耀林回头,瞪了年秀丽一眼,年秀丽是不是想下课的时候被人排挤啊? 班里偷吃东西的小孩那么多,她一句话得罪一帮小孩。 “年糕儿,你给我张开嘴巴!”年立仁走到年糕儿面前,“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吃东西!” 年糕儿还是抿着嘴,但脑袋却坚定地摇了摇,意思是没有吃。 年立仁压根不信,他就说年糕儿咋反常了?原来上课偷吃东西! “我让你张嘴听到没有?”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李楠楠突然举手:“报告老师……” 年立仁回头:“你有啥事?” 李楠楠说:“我肚子疼,我想去厕所。” 三年级以下小孩头疼发热都要重视,年立仁赶紧说:“那你赶紧去厕所,班长是哪个?让女班长陪着她一块去。” 李楠楠捂着一点儿都不疼的肚子站起来,在副班长的搀扶下离开教室,去茅厕了。 年糕儿就是趁这个时间把嘴里的饼干吃了,不但如此,她还用舌头把牙齿搜刮了一遍,不让牙齿缝藏饼干。 年立仁掉头,就看到了年糕儿的脸了,他一看到这个脸就闹心啊! “你张嘴!” 然后,年糕儿乖乖张大了嘴巴,“啊——” 嘴巴里啥都没有。 年立仁:“……坐下!” 年糕儿坐了下来。 年秀丽气到磨牙,她爸是不是傻啊?年糕儿桌肚里还放在碎饼干,他咋就没发现呢? “报告年老师,我看到年糕儿桌肚藏着饼干,她就是偷吃了饼干了!” 年秀丽指着年糕儿的桌肚,大声告状。 年立仁站住脚,过来一检查,年糕儿撕了作业本的一张纸垫在桌肚里,上面放着两块半截饼干。 “年糕儿,你还真上课吃东西了?”年立仁拔高声音,要让全班听到,证明自己没冤枉她。 结果,年糕儿说:“这是我课间吃的,还没吃完呢,等下课了我就吃完了。” 年立仁:“你还狡辩?我说刚刚咋闻到饼干味了,你到外面罚站去!” 孙耀林举手:“报告老师,我证明年糕儿同学是课间吃的。” 年秀丽气死了,“你胡说,你跟年糕儿就是一伙的!” 年糕儿回头:“你跟年老师还是一家的呢。” 年立仁差点被气吐血,“你这丫头……” 忍住!年立仁掐自己一把,前车之鉴不能忘了!要不然会很惨! 年糕儿举手,“报告年老师,年秀丽吃糖了,你看,她脚底下还有糖纸呢!” 大家一回头,所有小孩都在年秀丽的脚边看到了剥开的糖纸,年秀丽自己也发现了。 她急忙说:“这不是我吃的!” “在你脚底下的糖纸,不是你是谁?”年糕儿说:“我刚刚看到你咽口水了,你肯定把糖整个吞下去了。好啊,你还想销毁证据!” 年秀丽气晕,“我没吃,这是丁小蒜吃的糖纸,他从年糕儿那买糖了!” 丁小蒜虽然喜欢年秀丽,但大难当头,他肯定不能背锅。 丁小蒜第一时间否认,“你胡说,我没吃!” 年立仁瞪着眼丁小蒜,“那这糖纸哪来的?” 这可是年秀丽她爸,很凶,犯错会被打手心的! 丁小蒜绝不能承认,情急之下大声说:“糖纸在年秀丽脚底下,这肯定是年秀丽吃的。” 年糕儿说:“年秀丽举报我吃饼干,年秀丽被人举报吃糖,要是我罚站,年秀丽也必须罚站,凭啥只罚我一个人?” 一分钟后,年糕儿和年秀丽都站到了教室外面,两人都被罚站了。 李楠楠跟副班长回来,在教室外看到年糕儿,小声问:“咋了呢?你干啥呢?”biqubao.com 年糕儿说:“我跟她偷吃零食被逮到了。” 年秀丽纠正:“我没偷吃!” 李楠楠站到了年糕儿旁边,“我刚刚也偷吃干脆面了。我也要罚站!” 副班长傻眼了:“……我没偷吃,那我咋办啊?” 三年级教室门口很壮观,站了四个小孩。 年糕儿是偷吃被罚站,李楠楠是好朋友讲义气的第一天,副班长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回教室没办法,只有年秀丽最冤枉,她明明没有偷吃,却被年糕儿和班里其他小孩污蔑偷吃糖,不得不被罚站。 年秀丽差点哭断气,她真的没偷吃! 张校长倒背着手,本来是想去四年级看看小路老师讲课的情况,没想到路过三年级的时候,发现三年级门口站了一串长萝卜缨的小萝卜头。 张校长慢悠悠的转过来,咋又有年糕儿呢? 年糕儿没发现张校长,她正从裤兜兜里摸出两块水果糖,巧摸分给李楠楠和副班长。 副班长拼命摆手,她不是不爱吃,而是张校长正看着她们呢! 年糕儿小声说:“你不要不好意思,你们陪我罚站,一块糖算啥?” 副班长快哭了:年糕儿啊,求你抬头瞅一眼吧,你只要一抬头,就知道我为啥是这反应了。 李楠楠已经把糖纸剥了,把糖塞嘴里后,鼓着脸蛋的时候,才发现张老师正歪头看着她们。 李楠楠:“……“ 她乖乖从口袋把糖纸掏出来,把含在嘴里的糖吐回糖纸上,包好,装到了自己兜兜里。 年糕儿掐腰:“李楠楠你咋不吃呢?舍不得啊?你吃完了我再分你一块呗……” 李楠楠一伸手,强行把年糕儿的脑袋扭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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