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凌寄瞅她一眼,“那你自己挑一个吧。” 年糕儿当即挑了份量最多的一盒饼干,打开,乖乖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饼干,一边看电视。 电视太新奇了,而且还是彩色的,电视里的很多场景都是年糕儿没有见过的,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时疑惑,一时惊讶,还会跟凌寄提问题:“凌寄,真的有那么高的大楼吗?” 凌寄点头:“嗯。” 年糕儿又问:“那盖房子的人要是摔下来咋办?” 他们这边盖瓦房的时候,有人从梁上摔下来,运气不好摔到了脑袋,当场就会没命,运气好的也得断胳膊折腿。 “一般不会掉下来,如果真掉下来,十有八九都会没命。” 年糕儿抓脑袋:“那谁敢去盖大楼啊?” 凌寄说:“那些不爱读书写字,最后没有学到本事的人,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很愿意干这个的。” 年糕儿抱住胖胖的自己:“我爱读书的。” 凌寄看她一眼:“你爱写作业吗?那个写字丑丑的小孩是谁啊?” 年糕儿:“……我会写好,我天天写。” 说完,年糕儿使劲啃饼干,哼,她可爱读书了! 赵明明从厨房走出来,“凌寄,晚上吃饺子吧。” 凌寄没吭声,年糕儿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哒哒哒朝着赵明明跑过去,“赵明明哥哥,你们晚上要包饺子吃啊?” 赵明明瞅她一眼:“嗯。年糕儿晚上可以留下吃饺子。” 年糕儿踮起脚尖,朝赵明明端着的盆里看,“赵明明哥哥,你包啥馅的饺子啊?我晚上得回家吃饭。” 赵明明说:“我包的白菜肉馅的。喜欢吃不?” 年糕儿嗅嗅鼻子:“喜欢吃。” 凌寄抬头:“你还看不看电视了?” 年糕儿赶紧跑回去,“要看的。” 电视里正在放着外国电影,年糕儿刚坐下没多久,里面那两个外国人就要亲亲了。 年糕儿顿时睁大眼睛盯着看,结果凌寄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的。” “为啥不能看?”年糕儿扒拉凌寄的手,“我知道那是亲嘴,我看到我们村小花姐姐和刘成哥哥亲过。” 凌寄见电视上那俩外国人被敲门声打断,两人分开后,他也松开手,“以后不能看,也不能学。” “亲嘴的是坏人吗?”年糕儿好奇。 “不是坏人,但是男孩子想占女孩子便宜,坏人是那些拿糖哄骗你的人。” 年糕儿顿时掐腰,得意道:“我知道拿糖哄我的坏人长啥样。坏人是二狗爹那样的!” 凌寄:“???” 他疑惑地看着年糕儿,头回听到这个名字,“二狗爹是谁?” “是李楠楠庄子上,那个拿糖哄我跟李楠楠脱衣服的坏人,还说给我们吃饼干,还要给我们分唧溜子呢。” 凌寄电视也不看了,“李楠楠就是你过生日的那个同学?二狗爹是她庄子上的人?” 年糕儿点头,眼睛还盯着电视。 凌寄站起来,过去把电视给关了。 年糕儿顿时哇哇叫,“我还在看呢!” 凌寄看看墙上的钟,“还有三十分钟,就有阿凡提可以看。” “啥是阿凡提?” “小孩子最喜欢看的节目,待会儿看了你就知道了。”凌寄没收年糕儿正在吃的饼干,“说完了再给你吃。” 年糕儿生气,瞪着他,“哼!” “二狗爹现在咋样了?” 年糕儿:“被公安叔叔抓走了。” 凌寄问:“那你吃他给的糖了没有?吃他的饼干了吗?” 年糕儿说:“他是坏人,不能吃他的东西。” 凌寄又问:“那你拿他唧溜子了?” 这是瞧不起她捉唧溜子的技术吗? 年糕儿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瞪大眼睛,义正词严:“我自己会捉,我捉唧溜子可厉害了!” 凌寄快速把手里的饼干还给她,“看来没白教你。坏人被谁抓到了?“ 年糕儿气呼呼:“瞧不起谁呢?当然是我跟李楠楠抓到的。” 凌寄:“???” 赵明明端着盆,竖耳朵听那俩孩子对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熊孩子的胆不是一般的大啊! 凌寄把零食全推到年糕儿面前,“吃吧,吃完这些都是你的。” 年糕儿问:“那下回来还有吗?” 凌寄点头:“嗯。” 年糕儿震惊地看着凌寄,他是不是犯了啥错,要自己替他背锅? 年糕儿一边吃饼干,一边狐疑,“你咋突然这么好?” 凌寄抬眼看她,“我啥时不好了?” 年糕儿想了想,嘴里吃着人家的饼干,不好说人家坏话的,她摇头,“都好。” 凌寄说:“因为你不乱吃东西,表现好,奖励你的。” 年糕儿这才放心,“嘻嘻。” 赵明明揉面包饺子,电视被关了,年糕儿站在旁边看,“赵明明哥哥,我也会包饺子,我帮你包。” 赵明明惊讶:“你还会包饺子呢。” 年糕儿点头:“我妈教我的。” 年糕儿跟赵明明在这边讨论包饺子,凌寄一个人在那边玩俄罗斯方块,不多时,他放下手里游戏机,也过去看包饺子。 “要是想包饺子你得去洗手,都不知道你那手碰过啥东西。”凌寄站在年糕儿身后提醒。 年糕儿一听,当即跑去洗手,“谁给我舀水啊?” 赵明明看凌寄一眼,凌寄翻了白眼,过去给她舀水洗手,“用胰子洗……你是不是不会洗手?” 年糕儿大怒:“我咋不会洗了?我现在就在洗手!” 凌寄受不了的丢下水瓢,拿胰子搓了两下,开始教年糕儿洗手:“你的指甲缝咋这么脏?” 年糕儿不服气,“你的指甲缝不脏吗?你让我看看。” 凌寄把手举起来给她看,“脏吗?” 年糕儿气鼓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样洗。” 凌寄抓住她的手,把她的小脏爪子仔细搓了一遍,一直洗到手腕的地方,泡泡上都沾了泥灰! 凌寄舀水冲泡泡,她手上都是泡泡就要跑,被凌寄捉了回来,“没洗干净!” 年糕儿气死了,“我洗干净了!” 结果,凌寄按着她又冲了两遍才撒手,“去包饺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29/688624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