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挥挥小手,跟着年文景走了。 年文景走远些了,才对年糕儿说:“你啥时跟他们关系好了呀?” 年糕儿说:“我们家的所有事都那些人传出来,有时候我们不知道的事他们都知道,我要打入敌人内部,端了他们的老巢,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说他们家坏话了!” 林初夏捂嘴笑,“所以你才天天跟他们聊天啊?” 年文景:“……” 年文景带着俩孩子溜达了好几个来回,还用手电筒去林子里照了不少唧溜子。 因为出门没准备,捉到的唧溜子没地儿放。 “没地方放咋办啊?” 林初夏手里捏着两只唧溜子,犯愁。 年糕儿一听,当即说:“我知道咋办!” 然后,年文景和林初夏就看到,年糕儿把她的上衣塞进松紧带裤子里,拿小手扯开衣领,“丢进来。” 年文景:“……” 林初夏:“!!!唧溜子爪子可尖了,会抓疼的。” “我不怕疼。”年糕儿说着,冲过去把林初夏手里捏着唧溜子从衣领里丢进去,“你看!” 年文景:“!!!” 他收回他小闺女聪明的话,他小闺女是个傻的! 果然,一会儿过后,年糕儿开始“哦吼吼吼”,隔着衣服捏着唧溜子的后背,小心地拽离小肚皮,“啊哈哈哈”又捏起一只起来。 林初夏疯了:“年糕儿,赶紧放出来啊!” 年糕儿:“我不疼……哦吼吼吼……” 唧溜子挠着年糕儿的小肚皮,挠的她吱哇乱叫,“啊哈哈哈哈……哦吼吼吼吼……哇啊啊啊……” 年文景赶紧把她衣服拽出来唧溜子顿时掉了满地,年文景叹口气,脱了上衣扎成口袋,才有了装唧溜子的东西。 唧溜子都被拿出来,还有个断爪子抓在年糕儿的肚皮上,年糕儿哇哇叫,是年文景拿手电筒照着,才很小心地取下来的。 林初夏:“刚刚就不让往里丢了,你非不听。” 年糕儿眼泪汪汪,嘴硬:“一点儿都不疼!” 年文景带俩孩子回家,老槐树下的老头老太太们,已经被儿女叫回家睡觉去了。 洗完澡,林初夏给年糕儿拿干净的衣服,“你拿那么多好吃的回来,也没人说你嘛?” 年糕儿嫌热,不穿,“这是人家给我的,才不会说我呢。林初夏我跟你说,你以后到外面,你要勇敢一点,嘴巴甜一点,干啥都不会吃亏。” 林初夏拿布给年糕儿擦脚丫缝里的水,“那要还是吃亏了呢?” “要是你勇敢了,嘴巴也甜了,还是吃亏了也没事,我爸说吃亏是福,每个人都有吃亏的时候,但是老天爷会在下次补上来的……” 丁秀从外头进来收拾的时候,就听到年糕儿在跟林初夏说话,她觉得好笑,但又觉得年文景的话没的说错,孩子懂的多,相互会影响,总归是好使。 丁秀把床单拽了拽,又低头闻了闻,这才换了三天,又得洗了。 “年糕儿,你咋每次睡觉都流汗呢?你看看这边的印子都出来了。” 年糕儿往自己那边一趴,气呼呼:“我没有流汗!” 林初夏赶紧对丁秀摆摆手,不叫说的,说了就会不高兴呢。 年糕儿每天睡午觉的时候,头发都睡湿了,还不承认自己流汗呢。 丁秀觉得好笑,小屁孩,人小脾气大。 “初夏,明天年糕儿去她同学家吃鸡蛋面,咱们自己在家吃油炸果子、油炸花生米和鱼。” 年糕儿抬起脸蛋,“花生米要给我留一点。” 丁秀:“不耍赖就给那小孩留。” 年糕儿不耍赖了。 年糕儿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到处找袋子想装礼盒,找不到那么大的袋子,最后年糕儿找了绳子,非让她爸把礼盒绑她身上。 年文景:“你确定啊?” 年糕儿有主意的很:“嗯!” 年糕儿如愿背上了礼盒,“我自己找得到李家村,不要人送!” 话虽如此,但是年文景不放心,自行车把年糕儿送到李家庄,年糕儿背着礼盒下来,“爸爸你回去吧,我自己会找到的。” 她都是大小孩了,她爸还这么不放心她,她都没面子啊。 年文景嘴里应着,却一直推自行车偷偷跟着她。 年糕儿一回头,年文景就站住脚,假装要回头。 年糕儿:“爸爸?” 年文景装模作样,“爸爸这就回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小丫头背着大礼盒,身上还挂了望葵形状的小包,吧嗒吧嗒朝前走。 年糕儿路上碰到人了,“爷爷好,我是来找我同学的,你知道李楠楠家住在哪不?” 老头子朝前头指了指,“那边那个院子墙塌了的,就是李楠楠家。” 年糕儿跑过去一看,果然有个院子墙塌了人家。 “李楠楠!” 她站在门外朝屋里喊,“我来看你啦!” 李楠楠很快从院子里跑出,透过塌了的墙看到年糕儿,赶紧拿下门栓子开了院子门,“年糕儿,你咋来的这么早啊?” 年糕儿说:“我来早一点,咱两能一起多玩会儿,我下午还有事儿,得早点走,我怕没时间陪你玩儿。” 她一边进门,一边纳闷,“你家墙都塌了,栓门能挡贼吗?” 李楠楠说:“栓了踏实点。这墙原本是好的,邻居家的拖拉机突然不听话,给撞塌了。” 年糕儿跟李楠楠进屋,“邻居赔钱了不?” “没叫他们赔。”李楠楠说:“我爸说今年打算小楼,但是一直买不到砖,就拖了。” 年糕儿一边让李楠楠给她解绳子,一边说:“你家要买砖头盖楼,找我啊,我家现在啥都没有,就是砖头多。我爸说盖三层小楼都够用。” 年文景透过塌了墙看到年糕儿跟她同学碰上面了,还正儿八经的聊天说话呢,放心的推着自行车走了。 李楠楠的爷爷奶奶从屋里出来,“这就是年糕吧?年糕儿同学好,楠楠在家里经常说起你,说她在学校被坏小孩欺负,都是你帮她呢。” “爷爷奶奶好,我叫年糕儿,是李楠楠的同学,她说奶奶做的鸡蛋面条可好吃了,我特想吃。” 年糕儿把饼干盒上的绳子拿下来,饼干送给李楠楠,“我跟李楠楠已经是朋友了,以后我罩着李楠楠,不让人欺负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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