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咕咕……哈拉秀……” 凌寄坐在沙发上,低头在玩俄罗斯方块,旁边坐了几个年纪大的人,正商量着给族里一个老人过寿,跟凌寄同辈,需要凌寄这个长辈出席。 凌寄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别来,别出现,别打扰,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 赵明明一脸无奈地看着几个年纪大的人,“这事你们自己处理吧,就别烦凌寄了。” 凌寄手里的游戏没停,压根没有看那边的人。 其中有个年纪大的叹口气,“书简啊,你虽然年纪小,但有些事还得你这个长辈露个脸,不要你说话,你在席上坐一会儿就行。” 书简是凌寄的字,知道的人不多,也就是长辈或者同辈叫一叫。 凌寄不抬头,不吭声,不搭理。 屋里有小孩子跑进跑车,那是那些人家里的小儿子或者大孙子,平时进不了凌寄的屋,也就这个时候能跟着大人进来。 “爷爷,我想吃果丹皮!” 小男孩抓起一把果丹皮,举着手里对自己爷爷喊。 那人抬头一看,顿时笑道:“哎呀,这孩子,眼睛真尖,那是你曾叔公的东西,你乱动什么?快放下!” 赵明明看了凌寄一眼,凌寄已经放下手里的游戏机,俄罗斯方块堆积失败的声音传来。 凌寄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脚走到那堆零食跟前,在小孩子期盼的眼神中,从小孩子手里把果丹皮夺下来,放回去,一手提起一个袋子,转身回了他自己的卧室。 他再走出来的时候,零食已经放进去了,果丹皮的毛都没给小屁孩留。 大人们:“……” 小孩子:“!!!” 好半晌过后,“哇”一声哭了,“我要吃果丹皮,我就是要吃果丹皮!” 赵明明伸手扶额,他要是跟他们说,那些东西不是凌寄的,说别人寄存在这等,他猜这些人压根不信。 小孩子还在哭,凌寄已经不耐烦了,“滚出去哭。” 小孩子:“……” 赵明明赶紧跟几个人做了手势:“凌寄还没吃饭,他饿了就会心情不好,要不回头我再劝劝?” 高工资不是那么好难的,特别是跟着一个小孩子,吃喝拉撒都得跟进。 凌寄不喜欢出现在人多的场合,讨厌跟人接触,偏偏他在凌家的辈分特别高,赵明明也不知一个小屁孩,辈分咋就那么高了。 反正,经常看到满脸皱纹的老头老太太,态度恭敬的喊凌寄小叔或者是小舅之类的。 等那些人走了,赵明明赶紧说:“先吃饭先吃饭,别生气,又不是什么大事,找你吃席呢。” 凌寄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子边,“我讨厌小孩。” “那是,小孩又吵又闹不懂事,确实不招人喜欢。” 赵明明快速扫了他一眼,心说小胖丫也是小孩,他咋不讨厌了? “今天又有东西寄过来了。”赵明明拿了一个漂亮的塑料大瓶子放到凌寄面前,“这个说是给你补充营养吃的,怕你在乡下营养不良。你看看,里面还有好几个瓶子,五颜六色的,我也不知道是啥。” 凌寄眼皮都没抬,“又想骗我吃药呢。” 赵明明说:“肯定不是。都是外国字,我不认识。” 凌寄拿过来一看,“不需要,扔了。” 赵明明说:“扔了干嘛?从外国过来的,不便宜吧?这能寄过来,肯定是想了不少法子。你要不吃,你给年糕儿吃,我看她个儿不高,说不定就是营养不良,这样下去长不高的。” 凌寄的视线落在大瓶子上,“嗯。” 下午放学,年糕儿带着林初夏跟着凌寄回家,她发现自己放零食的地方空空如也,震惊:“凌寄,我的零食被你吃光了?!” 凌寄扔下书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是啊,没事的时候全吃光了。” 年糕儿倒吸一口凉气,冲过去揪着凌寄的衣领,声嘶力竭的吼:“吐出来,快点吐出来!我妈说零食吃太多,会胖!” 赵明明:“噗嗤——咳咳。” 喂喂,小胖丫,关注重点错了,他说零食被他吃光了呀! 凌寄看着年糕儿,视线落在她的脸蛋上,“你也是零食吃太多了?” 年糕儿已经被气的倒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半天没爬起来。 她的小卖铺只开张了一天,就倒闭了! 凌寄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样子,站起来去卧室,把零食提出来,“骗你的,没人吃。” 林初夏赶紧说:“年糕儿,凌寄没吃零食,都在呢!” 年糕儿一骨碌爬起来,冲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数零食,看看哪个少了。 “我就说嘛,你自己的零食可好吃了,你咋还会偷偷拿我们的零食吃呢?” 林初夏:“……” 赵明明:“……” 凌寄去柜子边,那里放了四五个大瓶子,上面分别用纸贴着“补钙的”“补维生素的”“补铁的”等字眼,他挨个拧开塑料大瓶子,从里面掏出不同的糖丸和软糖,但愿年糕儿喜欢这些糖。 他走到年糕儿身后,趁她不注意往她嘴里塞一颗。 怕年糕儿觉得不好吃吐出来,就捂住她的嘴,“吃了你才能长高。” 年糕儿瞪着大眼睛,嘴巴里甜甜的:“呜呜呜呜(我在吃啊)!” 等她差不多吃完了,凌寄又塞了一个硬的,又捂住她的嘴。 年糕儿:“呜呜呜呜(好好吃的)。” 赵明明赶紧过来拉开,“凌寄,你咋捂年糕儿嘴?” 凌寄抬头:“我怕她吐出来。” 年糕儿一边吃嘴里甜甜的东西,一边问:“好甜的,好吃的,是什么糖啊?” 凌寄别过脑袋,“就是你喜欢的糖。” 年糕儿伸手:“还要。” 凌寄把手里另外两颗软绵绵的糖丸塞她嘴里,“每种一天只能吃一颗,可以补充营养。” 年糕儿好奇:“营养是啥?” “让你长高的东西。” “我要是每天吃两颗,会死掉吗?” “不会,不过会浪费。” “为啥浪费?” “因为吃多了不吸收。” “吸收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会让你长高。” “不吸收就是吃了,也不会长高的意思吗?”biqubao.com “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29/688624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