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狐疑地看了赵小顺一眼,“等会儿,我咋没听懂你什么意思?啥叫你姐拿了人家东西,被人家发现了?” 赵小顺皱眉:“你就只管背锅就行,咋还问这么清楚呢?” 年糕儿掐腰:“不把事情弄的一清二楚,我咋圆话呢?背锅可是有技术含量的事,你以为背锅那么容易啊?” 年糕儿指了指五年级的教室,“把你姐叫过来,我有话问她。” 赵小顺抓抓头,没办法,就跑去喊赵小娇。 赵小娇来了之后抱怨道:“你接个业务咋这么麻烦?你就说能不能接呗。” 眼前的小孩比她还矮,才三年级的小孩,能干啥啊? 赵小顺跟她讲的时候,她就不相信,这小孩别不是骗钱的吧? 年糕儿歪头端详了赵小娇一眼,“你是赵小顺的姐姐,他说你需要背锅,我得问清情况才能想到背锅的好办法。你拿了你们班同学彩笔,你同学知道这件事不?” 赵小娇略一沉思,扭头看着这个小孩,她弯腰凑到年糕儿面前,说:“年糕儿,你要是帮我背锅,我给你五毛钱,顺便,还从家里带糖给你吃。牛奶味的糖。” 年糕儿的大眼睛半瞌睡着,她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赵小娇说:“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你也不需要弄得太清楚,你就去跟我那个同学说,是你上一年级的时候拿的,然后又弄丢了,被我捡到的,这样你能拿到五毛钱和糖果。” 年糕儿歪头:“那不成,我接业务一定要弄清事情的经过,要不然人家一听就知道我是撒谎的,那怎么办?你要是不肯说实话,这背锅的业务,我就没有办法接你的。” 年糕儿说着掉头就要往教室去,赵小娇一把拉住了她:“你不是做生意的吗?做生意的人哪有你这样死脑筋的?” 年糕儿说:“你借你同学的彩笔盒,其实你同学不知道是不是?你让我撒谎一年级的时候拿的,说明你是在三年级的时候借你同学的,到五年级的时候他才知道,对吗?” 赵小娇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小顺在旁边已经点头说,“对对,我姐就是三年级的时候拿走的水彩笔,今天刚被她同学发现。年糕儿,这锅你到底背不背?” 年糕儿想了一下,然后抬头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你同学,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不回来了,你们不要走哦。” 赵小娇问:“你是不是去找我同学?他叫周英雄,你到班上一问就知道了,记得好好说。” 等年糕儿走了之后,赵小顺赶紧问赵小娇:“你说给她五毛钱,你身上有五毛钱吗?” 赵小娇说:“当然没有了,我哪来的五毛钱?” 赵小顺傻眼,“你没有?那你还敢跟我说,你要给她五毛钱?你知道年糕儿在我们班是小霸王不?” 赵小娇一点都不害怕,她冷笑一声说:“小霸王怎么了?她还没到我下巴壳呢,我还能怕一个小屁孩吗?” 赵小顺跳脚,“你就不怕她,那我咋办?我们班年大全、丁小蒜那帮人都被她揍过!” “谁让她刚刚都没往我们先要钱?她不是做生意的吗?她没提钱要钱就别怪人,别人耍赖。反正她现在已经去跟周英雄解释了,周英雄只要认定是年糕儿偷了他的彩笔,就跟我没关系了。大不了我把彩笔还给他!” 赵小娇说的理所当然,跟赵小顺并排站在一起,一点儿都不担心。 自己都五年级了,为什么要害怕一个三年级的小屁孩? 赵小娇姐弟俩探头朝五年级的方向看了看,只隐约看到年糕儿站在教室门口,正仰头跟周英雄说话。 不用想也知道,年糕儿肯定在跟周英雄说是她拿了周英雄的彩笔。 赵小娇得意地看了赵小顺一眼,“学着点吧,傻瓜。你之前写作业还找人代写,白白让人家赚了那么多钱,你要把钱给我,我还能帮你写呢。” 赵小顺不说话,两人都耐心的等着。 没一会儿,年糕儿突然跑了回来,赵小顺急忙问:“搞定了吗?” 年糕儿说:“要等一下,我得找个见证人,这样以后他才不会找你们麻烦呀!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年糕儿说着,哒哒哒迈着小短腿又跑了。 赵小娇和赵小顺疑惑了,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她不是跟周英雄说彩笔说她拿的吗,还要让他们等什么? 但奇怪归奇怪,赵小娇和赵小顺还真的等着了,“你这同学还挺有想法的,竟然还想要去找个见证人呢。” “不过她说的也对,找了见证人之后,证明周英雄的彩笔跟我没关系,那以后周英雄就不能说我偷他的彩笔。” 赵小顺点点头,“说的也是,年糕儿开这个背锅合作社,还挺有用的。” 赵小娇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低年级的小孩就是好骗了。 赵小顺觉得赵小娇笨,怎么刚已经第一天就被人发现了呢,真是太笨了。 “老师,就在这里。”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赵小娇和赵小顺扭头一看,就发现年糕儿带着张老师来到他们跟前。 张春风皱着眉头,严厉的说:“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赵小娇和赵小顺傻眼了,啥意思啊?怎么老师还来了? 年糕儿说:“走啊,张老师是我找的见证人!” 赵小娇呆住,这小孩是傻子吧?她找老师找当什么见证人啊? 这样老师不就知道她偷东西的事了吗? 办公室里张春风严厉的批评赵小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这才是真正的思想品德败坏! 这么点年纪就偷同学的东西,那以后还得了? 赵小娇垂着眼,一脸的满不在乎,她不觉得偷拿同学东西有什么不对,只说倒霉的被发现了。 她狠狠瞪了年糕儿一眼,这小孩真的是蠢到家了,就没见过比她更蠢的小孩,竟然来找老师当见证人! 年糕儿抱着胳膊,她又不是笨蛋,前几天三叔三婶刚说她偷东西,今天她要是承认自己偷了别人的彩笔,不就坐实了她是小偷的话? 别说他们给五毛钱,他们就是给五块钱,这锅她也不背。 掉头一个告状,看赵小娇下回还敢不敢忽悠小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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