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凌寄再次掉进了河里,年糕儿跑了。 孙耀林吓坏了,赶紧跟着年糕儿就跑,“年糕儿,等等我啊!” 赵明明刚要爬上来,没想到凌寄又滚了下来,连带着他也再次被压进了水里。 他把凌寄推上岸后,才发现罪魁祸首已经跑了。 凌寄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把脸,就在赵明明以为凌寄要生气的时候,他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越笑越凶,最后干脆倒在地上笑。 赵明明满身是水,伸手抹了把脸,他看着大笑的小少年,一句话不说。 他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还觉得很危险,不会游泳的人掉河里,这也太危险了! 凌寄睁开眼,看着赵明明,笑眯眯的问:“我要养的小狗,有意思吧?“ “很危险。”赵明明实话实说。 凌寄动了动脑袋,看着他笑,“危险才刺激嘛!” 赵明明现在明白,为什么凌家要给这么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少年,高薪请保镖了。 这孩子有点疯! 年糕儿把电铃揣在书包里,孙耀林都快没力气走路了。 “年糕儿,现在咋办啊?” 这电铃在手里,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被校长发现了,那就完了! 年糕儿一边走,一边皱着小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年糕儿,你倒是说话啊!” 孙耀林就是学校里的乖乖学生,他现在很害怕。 年糕儿想了一会儿,说:“要是老师发现了,咱把锅推给大妖怪!” “他昨天还给你梨吃了。”孙耀林震惊,那梨可甜了! 年糕儿理直气壮:“他今天还拿我当下脚凳了,还要收拾我,我今天对他客气,明天他对我不客气怎么办?” 孙耀林抓头:“可,可万一老师不相信怎么办?” 年糕儿:“为啥不相信?他整天无所事,也不爱学习,就知道玩儿,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年糕儿掏出电铃,“等到了学校,咱们就先偷偷放在老师能看到滴地方。万一被老师发现了,就说说咱们在路上捡到的。” 孙耀林担心:“我觉得老师不会相信的。” “不,老师会相信的!” 两人到学校有点晚了,门口接孩子的老师看到他们俩,催到:“那两同学跑起来,早自习就要开始了。” 两人哒哒哒跑进校门,教室外面的学生都进去了,年糕儿左右一看没人,当即从书本里掏出电铃,往门口的大槐树下搁,“就这里了……” 年糕儿手里的电铃还没放下,就在大槐树后面探出一个人,张老师手里捏着烟正看着他们。 年糕儿、孙耀林:“!!!” 六目相对,孙耀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年糕儿在短暂的呆愣后,突然大声说:“张老师,我今天跟孙耀林在路边捡到了这个东西,我经常看咱学校的电铃,觉得有点像我们学校的,就抱过来了!” 张老师:“……” 张老师的视线落在孙耀林的身上,那天晚上是三个孩子,那三个孩子的身高就像台阶,眼前这两个,要是加上他去年糕儿家里家访时遇到的孩子…… 他们三个,可不就是三层台阶吗? 他看了眼年糕儿脚上的鞋子,水红色的小鞋子,咦?怎么不是小凉鞋?而是小拖鞋? 虽然都是水红色的,但是样式不一样。 而且,这样的鞋子很常见,也是很多小女生喜欢的颜色。 但这种鞋子容易断,所以经常会出现凉鞋改拖鞋的情况,年糕儿脚上这鞋,不就是凉鞋改成了拖鞋。 他看着年糕儿一脸真挚的表情,“年糕儿同学,孙耀林同学,你们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老师拿了锤子敲上课铃。 电铃被偷了,学校又恢复成了手锤零。 年糕儿跟孙耀林两只手别在身后,心里都有点慌。 张老师继续说:“拾金不昧和诚实守信,这是学校一直教你们的事,二年级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学过一篇课文叫《诚实的孩子》?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还撒谎。你们俩一直是学校的优等生,老师相信你们,这电铃真的是你们俩捡的吗?” 年糕儿跟孙耀林都不敢吭声了,怎么听老师这话,他好像不相信呢? 孙耀林快速看了年糕儿一眼,给她眼神暗示:要不咱还是说实话吧? 年糕儿瞪他一眼:说啥实话?那不是便宜了那个臭小子? 孙耀林耷拉下肩膀:那现在咋办?老师没嫌怀疑了呀! 年糕儿:那也得拉那小子下水! 就在这时,张老师使出了杀手锏:“年糕儿同学,孙耀林同学,这年纪评优奖学金,也包含思想品德,要是你们有这方面的问题,那以后的奖学金可就评不上了。” 张老师这话说完,果然看到年糕儿的小脸有些白了,看看,小丫头露出马脚了吧? “你们要是现在说实话,那就是主动承认错误,这以后的奖学金不受影响,要是之后被发现了,那之前被评上的奖学金你得还回来!” 年糕儿抬头,“啊?” 张老师说:“这样吧,老师给你们一天时间想想,明天上午老师在校门口等你们,你们要是有什么话,明天上午跟老师讲。” 两人垂头丧气的回了教室,还被早自习的老师训了一顿。 年立仁拿了书打算去二年级教室上课,就看到年糕儿从张校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他当即跟了上去,“贱丫,你犯什么错了?怎么去校长室了?” 年糕儿当没听到,她爸她妈跟她说过很多次,谁喊她贱丫都不要搭理,她的名字叫年糕,不叫贱丫! 叫她贱丫的人都不要搭理,谁叫都不搭理。 孙耀林回头看了年立仁一眼,乖乖的鞠了个躬,“年老师好。” 年立仁威严的应了一声,又对着年糕儿的背影喊:“贱丫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可是你三叔,怎么不懂尊敬长辈?” 年立仁说着追上去,抬手在年糕儿的背上重重的推了一下,“年贱丫,我叫你,你没听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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