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没有在开玩笑吧?”陈季同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周绮静,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你看我是在开玩笑嘛?”周绮静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季同的眼睛,冷静中带着一股偏执,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光是吴淑雅和王遂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是轻易可以离间开来的好吧?”陈季同皱着眉头,试图说服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 “你真的以为吴淑雅真的喜欢王遂?”周绮静轻蔑一笑。 “就算不是真的喜欢,但毕竟他们两人之间也有过一段,你就敢肯定吴淑雅不会念及旧情?”陈季同迟疑道。 “感情?我是该说你是天真好呢?还是夸你无邪好呢?你居然相信那个女人会看重感情?”周绮静嗤笑不停,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哎哎哎,你笑够了没有,你再笑你自己去啊,我懒得趟这趟浑水!”陈季同被她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恼羞地威胁道。 “没有!”周绮静回瞪了陈季同一眼。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陈组长那么纯真呢!”因为笑的太久,此刻她的小脸上带着一抹红晕,轻佻地对陈季同说道。 “呵,我哪能和你们相比啊,不是豪门恩怨就是明枪暗箭,我的生活很简单,要不是你们非要把我卷进来,我早就从你们这run了!”陈季同白了周绮静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要开不起玩笑嘛,吴淑雅那个女人我可是很了解的,有你去游说的话,我有十足的把握,她会倒戈。”周绮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对陈季同说道。 “你就这么有自信?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来星火的时间不超过半年,你就不怕吴淑雅把我们给卖了?” “本来有些事情我是不打算说的,不过不说的话,你这家伙又不肯出力,只好告诉你啦!” “星火刚创立之初的时候,我外公就把他的人安插进来,后来他进去之前,把这些人的信息告诉了我,现在他们是我的人,你说我对星火里边的事情了不了解?”周绮静淡淡地说道。 “你外公既然这么有手段的话,为什么还...”陈季同欲言又止道。 “你是想说他为什么还会进去对吧?” 陈季同点了点头,他一直搞不懂一个混了那么多年的老江湖,居然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抓住了把柄,搞得自己身败名裂。 “呵,那是他故意的!” “就算没有周中维,他进去都是早晚的事,除非远走他乡,但他老人家又舍不得故土,所以故意露了几点破绽,给人把柄,进去清净几年总比清算的时候来上一颗花生米好吧?” “好一招断尾求生,你这些本事不会都是跟他学的吧?”陈季同好奇地问道。 周绮静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陈季同,脸上无悲无喜,好似陈季同说的和自己无关一样。 “额,我该怎么做?”陈季同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动岔开话题道。 “你就要看你的本事啦,我倒觉得陈组长这种无师自通的人,可比我这个老狐狸教出来的小狐狸可靠多了!”周绮静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哎,你这女人...” “对了,陈组长应该比我急得多吧,计划要是失败了的话,大不了我就安安心心地当个富家女,陈组长你可就惨了咯,五年的时光,整天看着自己的仇人趾高气昂的模样而无能为力,会很难受吧?”周绮静站在大门前,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你赶紧走吧,看见你就烦!”陈季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就祝你马到功成咯!”周绮静微笑地说道,转身走了出去。 陈季同环视着空荡荡的会议室,长叹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吴淑雅发过去一条消息。 “这么急的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吴淑雅气喘吁吁地从包间外边走了进来,因为来的太急,原本精致的发型,变得有些凌乱。 陈季同不紧不慢地给她倒上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你这人真的是!”吴淑雅白了陈季同一眼,将自己的小包丢在桌上,接过了陈季同手中的茶。 “你和王遂准备的怎么样了?”陈季同抿上一口后,淡淡地问道。 “哎,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们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已经联系好基金和机构,王遂也已经和下边的那群人打好招呼了,只得时间一到,就可以动手了!”吴淑雅以为陈季同是在担心计划的可靠性,耐心地和他解释道。 “有人让我告诉你,你们的动作已经被周中维知道了!” “是谁?”吴淑雅激动地站了起来,这么紧要的关头出了这种事情,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别那么激动,既然我现在心平气和地和你坐在这儿,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陈季同轻笑道。 “可是周中维那边...”吴淑雅眉头紧皱,显然陈季同的话没有安慰到她,反而让她内心更加焦躁不安起来。 “是谁就先不说了,但我可是告诉你的是,她帮你把你的事给盖了下来,全部推到王遂身上。” 听到陈季同的话,吴淑雅渐渐冷静下来,绾好鬓角散乱的头发,平静地说道: “所以,你是想让我甩开王遂和你背后的那个人合作?” “bingo,淑雅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毕竟一艘快沉的船和一艘刚下水的船,你知道该怎么选吧?”陈季同淡淡地说道。 “可是王遂那边...”吴淑雅有些下不定决心。 “你难道认为王遂能斗的赢周中维,要是他真的那么有本事的话,之前为什么会输?” “那是周中维耍诈骗了王遂,不然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输的。”吴淑雅辩解道。 “呵,输了就是输了,自古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见吴淑雅还在迟疑,陈季同趁热打铁道: “你的底气来源我知道,无非就是周中维在明,你们在暗,但现在周中维已经知道你们在后边搞小动作了,你说他会放任你们不管?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股势力出来,你就不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吴淑雅此刻心乱如麻,接踵而来的坏消息,大乱了她的部署,让她方寸大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淑雅姐,求上得中,求中得下,求下而不得,现在既然你求上不得,求下不愿,不如取中,星火太大,凭你一个人可吃不下,倒不如拿着手上的筹码换取一个好结果!” “不知道你的意见是?”陈季同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吴淑雅,想要知道她的决定。 “我现在还有选择嘛?背后的人把你派过来,不就是在变相的告诉我,你已经和他合作了,我的决定是...” “合作!” 说完,吴淑雅仿佛全身精力都被抽空了一样,面对那未知的对手,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忙活在对方的眼中不过是孩子般的嬉戏罢了! “明智的选择!” 陈季同心中松了一口气,在此之前,他还真的没把握说服眼前这个充满野心的女人,同时对周绮静又多了几分忌惮,她那看时温柔恬静的外表下,内心不知藏着多少算计,光是这对人心的把握,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需要我做些什么?”平复心境后,周绮静声音沙哑地问道。 “很简单,在老周面前把王遂卖掉!”陈季同想起周绮静对自己的交代,开口道。 “好狠,这是一点退路都不给我留啊!”吴淑雅惨然一笑。 “所以,你...” “我答应了,但我需要一个保证。” “你说!”陈季同好奇地看着吴淑雅,不知道她打算要什么。 “我要2000w,一分都不能少!”吴淑雅咬牙道。 “不可能,就算你不卖掉王遂,他迟早都会被周中维收拾掉。”陈季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呵,这我当然知道,但我手上还有10%星火的股份,到时候就算是你们把星火做空,我相信老周也愿意高于市场价,把这股份收回去吧?”吴淑雅淡淡地说道。 蓝牙耳机里边传来周绮静清冷的声音:“答应她!” “恭喜你了!”陈季同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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