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同默然地望着平静的湖面,其实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如果肆玖的爷爷奶奶身体还行,再加上肆玖实在是不想和自己回去的话,自己亲自将她送回家后,便悄悄离开就是了。 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肆玖的爷爷奶奶暂时来说是无法照顾肆玖这妮子,自己再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话,不敢想象她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湖面上一阵凉风拂过,平静的湖面渐起波澜,岸堤上的柳枝随风舞动,几簇柳枝耷拉在陈季同的肩上,将沉思中的他拉回到现实之中。 陈季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只能先找到肆玖,也不知道这妮子兴高采烈地回到家,看见家中空无一人是什么反应,大概率又会哭鼻子吧? 就在陈季同打算问问当地的村民肆玖的家在何处的时候,学姐通过微信将家里的地址发了过来,还警告千万不能让肆玖这妮子独自留在家里,走的时候要把她一同带回京城。 陈季同给学姐回复了一个明白的表情,按照学姐给的地址找寻起来。 好在村落已经被开发成旅游村,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有显眼的门牌号,方便了陈季同的寻找。 这里的建筑风格偏向徽派,白墙黛瓦高门楼,无山无水不成居,当然由于是后来新建,楼房与明清时期还是有些区别,但大体上还是以白墙黛瓦为主,也有“清白”的意味在里边吧。 村里大多楼房都改建成用来供游客休息的民宿,当然也有少部分自己居住,大多集中在村落的东向。 陈季同通过询问村民,问清楚方位以后,在巷中绕了几圈终于是来到肆玖家门前。 楼房外体洁白如新,想来应是新建不久,略带潮湿的青石板上,还有着明显拖轮划过的痕迹,肯定是肆玖刚刚拖着行李箱留下的。 陈季同见状也是放下心来,这妮子平安到家就好,随后又是摇头苦笑,这里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又需要自己瞎担心什么呢? 望着紧闭的大门,陈季同一时间也泛起难来,肆玖那妮子听不见声音,就算自己在外边大喊大叫也不一定能引起她的注意,只怕肆玖那妮子没有出来,自己就因为噪音扰民被驱逐出去。 拿出手机打算给肆玖这妮子发个视频,告诉她自己就在她家门口时,还没等自己翻出微信,手机便因为电量不足而关机。 “不是吧?这么倒霉嘛!” 陈季同看着漆黑的屏幕,无奈地仰头苦笑。 自己出来的比较急,压根就没有带现金,现在手机又不能用了,该怎么办? 陈季同蹲坐在肆玖家门前的门槛上,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中自己狼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学姐和自己说肆玖没人照顾,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在回京城的高铁上了,又何至于如此境地,还有就是肆玖那妮子,居然敢耍他,等会见到她的时候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小陈爷的面子不是那么轻易就拂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陈季同只感觉双腿发麻,心里暗自叫苦,这妮子就不用出来透透气的嘛? 还有为什么这周围半天没有一个人出没啊?不会这附近就住了肆玖这一家吧? 还真让陈季同给猜对了,村里的人大多都跑去村子另一头去开民宿了,原本这里还有几户老人在此居住,但是民宿那边热闹且子女都在那边,最后也都搬了过去,只是偶尔会回这里看看。 陈季同坐着坐着,感觉困意来袭,不由打了个哈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在太多了,再加上舟车劳顿,精神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门前缓缓睡去。 至于他为什么不先找一个民宿住下,主要是怕在自己离开这段期间,肆玖那妮子出门找她爷爷奶奶,刚好和自己错过,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门内,肆玖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的桌前,双手撑着下巴,失神地望着门口。 爷爷奶奶去哪里了?家里边感觉好久没人居住了,都已经积着淡淡的灰尘,以前奶奶在家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的啊! 肆玖心里空落落的,为什么爷爷奶奶离家不告诉自己呢? 自己还兴高采烈地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没想到等来的只是一场空欢喜。 那个坏家伙找不着自己肯定很生气吧?自己把他丢在茶园真的很过分呢! 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呀,要是被爷爷奶奶见到自己和他一起回来,到时候肯定是解释不清楚的,坏家伙还会被他们臭骂一顿后赶出去。 肆玖不由想起小时候有个小男孩见她长得好看,只要她一出门就整天缠着她,后面被奶奶看见以后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自己以后就再也没有在家附近见过这个小男孩,就算是远远遇见,他也会惊恐地跑开。 那个坏家伙现在已经回去了吧? 肆玖每过一会儿,便会拿出自己的手机,想要看看陈季同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但是微信上面一条新的消息都没有,最新的一条还是坏家伙在车站找自己时候发过来的。biqubao.com 他绝对是生气了,再也不会理我了,就像小时候的那个小男孩一样。 我果然是个坏女孩呢!想到此处,泪水潸然落下。 突然手中的手机传来一丝震动,肆玖如同那溺水之人见到救命的绳索一般,迅速解锁打开微信。 微信上面是安安发来的消息: 肆玖,你家人好些了嘛?季同在不在你身边?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你见到他的时候告诉他一声,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肆玖先是有些疑惑,“家人好些了嘛”是什么意思,不过注意力被后面的文字吸引,坏家伙的电话打不通?他不是回去了嘛?难道路上出现什么意外了? 肆玖猛地站起身来,小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迅速换上鞋子后,便要出门去找陈季同。 坏家伙,你可不能有事啊!我再也不任性了! 就在开门一瞬间,一道黑影猛地滚了进来,将正要出门的肆玖吓了一跳。 定睛看去,是那个坏家伙! 他怎么在这里?他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陈季同只感觉背后一痛,从梦中惊醒过来,我是谁?我在哪? 过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自己这不是在肆玖家门口嘛! 缓缓地爬起身来,望着呆愣在原地的肆玖,嘿嘿地笑了起来。 想不到吧,小爷又找上门来了,这次看你怎么把小爷我给甩了,反正小爷我打定主意就赖在这里不出去了! 就在陈季同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应付肆玖的驱赶时,突然一阵香风扑鼻而来,随后有什么东西扑进怀中,低头看时,只见肆玖那妮子死死抱着自己,小脑袋不停顶着自己的胸口。 陈季同被肆玖这妮子的操作吓住,这妮子想干什么? 等会儿是过肩摔?还是扫堂腿? 就在陈季同一脸防备之时,突然胸口处不知被什么东西浸湿,低头看时,只见肆玖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将自己的衣服浸湿。 这妮子怎么了? 陈季同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也只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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