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沉睡中的陈季同感觉自己的鼻子上痒痒的,正当他想用手揉一下时,那股感觉立刻消失不加,就当陈季同转身继续睡觉时,那股莫名的瘙痒再次下来,让他烦不胜烦。 猛地睁开眼,就看见肆玖趴在床上拿着一根长头发在自己鼻子上挠着,那肆玖见陈季同突然将眼睛睁开也是吓了一跳,忙将小脑袋缩了回去。 “你这妮子是皮痒痒了吧?”陈季同边抱怨边爬了起来。 昨天自己为了照顾这个妮子不知道多少点才睡着,这一大早上的又被这妮子给吵醒,他要给这妮子一点厉害看看,不然还让她上天了。 只见肆玖将被子捂在自己的脑袋上,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被子里边,不敢看站在床边的陈季同。 “哼哼哼,把你小陈爷给吵醒了就当没事发生了是吧?”陈季同边说边动手想要将肆玖从被子里边给拽出来,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给这妮子一点教训。 肆玖裹住被子在床上一顿挣扎,奈何自己刚刚病体初愈,力气也没有陈季同打,没过一会儿便败下阵来,身上的被子被陈季同给扒了去。 肆玖青丝凌乱,面色潮红,小嘴喘着粗气,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露着娇羞,垂头丧气地坐在床头,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 见到肆玖这般模样,陈季同心中一软,刚才自己的那点起床气也早就丢到爪洼国去了,没好气地看着肆玖,将手里的被子搭在她身上,将她包裹好。 真不是自己怜香惜玉,咱这是怕这妮子又着凉了,到时候又碰到那个护士,她不得用眼神杀死我啊! 不过见到肆玖的精神状态还行,苍白的面容上有了几分红润,用手摸了摸肆玖的额头,陈季同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在肆玖的衣柜中给她找了件外套,并在纸上边写到:赶紧把衣服穿好,等会儿还要给你喂药。 肆玖见自己等会还要吃药,当即小脸一耷拉,在陈季同那严厉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将外衣穿好,走下床来。 因为肆玖手上的伤还未曾好,陈季同只得带着她走到洗漱间,将牙膏挤好后,张大自己的嘴巴,示意肆玖张嘴。 好在昨天自己给她喂饭后,这妮子已经不在抗拒自己的帮助,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这妮子张嘴,总不可能强行掰开这妮子的嘴吧? 陈季同小心翼翼地将牙刷送到肆玖口中,轻轻地帮她刷起牙来,等帮肆玖清理完个人卫生后,陈季同盯着肆玖那卷乌黑靓丽的秀发,犯起了难。 这东西该怎么打理啊,自己从来都没有帮别人梳过头,在线等,挺急的! 陈季同本来想着要不就算了,反正是在家里,一天不梳头也应该问题不大,就当他打算将肆玖带出去的时候,肆玖却将身子拦在门口,用手指了指台上的梳子,示意帮自己梳头。 见陈季同呆愣在原地,肆玖咬着嘴唇尝试着将台上的梳子给拿起来,不过手上的伤口还未恢复好,自己一用力就会传出撕裂的疼痛,当即在秋水般的眸间浮起水雾。 陈季同见这妮子急得快要哭了出来,拿起台上的梳子给肆玖打理起头发来,在纸上写到:我可是第一次啊,弄疼你了可别怪我! 见肆玖点头同意后,陈季同耸了耸肩,对着肆玖略微凌乱的头发梳了起来,一上手一股柔顺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还挺好梳理的。 就在陈季同得意之际,肆玖嘴里传出嘶的一声,透过镜面反射看到肆玖脸色浮现痛苦的神情,陈季同赶忙向肆玖道歉,梳理的时候更加小心起来。 好在后边还算顺利,不一会儿,一位精致漂亮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俏生生的出现在镜子中,望着镜中肆玖满意的神情,陈季同没由来地想起一首诗: 娥眉顾盼纱灯暖,墨香瀑布荡衣衫。执手提梳浓情过,却留发丝绕前缘。 不由打了个寒颤,也不敢继续去看着肆玖,慌忙将肆玖给送了出去,自己则用冷水不断地冲洗着自己的面部,好一会儿才将内心的悸动给压了下去。 “我怎么会想到这个?”陈季同望着镜中面色羞红的自己,长吁了一口气。 “都怪这妮子长得太迷人了,差点让老夫道心不稳,真的是个妖精!” 就在陈季同在洗手间胡思乱想之际,坐在沙发上面的肆玖摸着陈季同给自己梳理的秀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露出浅浅的笑容。 等到陈季同的面色恢复如初,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见肆玖没有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自顾自地看着电视,陈季同才长叹一口气。 见时间快7点半了,陈季同赶忙走到厨房里边准备今天的早点,因为自己今天中午也要回来吃饭,陈季同特意多做了一些饭菜。 考虑到肆玖病体初愈,今天的早点和午餐都是以清淡为主,早餐是白粥为主,搭配着白灼青菜和水果拼盘,午餐的话则是白粥,配着清炒菜心,还有定时会煲好的鸡汤,给这妮子好好补一下。 做完这些后,陈季同用小碗盛了一部分出来,端着那白灼青菜走到客厅喂给肆玖吃,可能是刚退烧,这妮子的胃口还没有恢复,浅浅的吃了几口便不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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