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老怪和元婆子也不是莽夫,一看刘老师请仙降乩成功,它俩马上鸣金收兵不当出头鸟。 土地爷上身之后的刘老师舒展了一下筋骨,看着此地等级最高的老魂蛛说:“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差不多了吧,给老夫几分薄面如何?” 老魂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这两个混种我可以放了,不过白蛇身上的震字牌得交出来。” 斗法到了这份上俨然变成了谈判,老魂蛛开出了条件,土地爷回头看着白灵语气不善地说:“拿出来吧。” 白灵显然不想乖乖就范,它冰冷地回答:“老魂蛛身为异种又是四级,一旦拿到震字牌可以快速融合,完成融合后便能打通它的通神之路,实力必然大增,到时候即便是寻常的五级混种也未必是它的对手,你别忘了,这家伙在其它位面恶名昭著,专好把别的异种和混种炼制成丹供自己吞噬进化。” 这番话给土地爷提了醒,他微微点头说:“倒也有道理,不如这样,今天这小子请来了我,你们双方就给我一个面子息事宁人,待我离体之后你们要打要杀也和我没关系了,如何?” 壶老怪和元婆子都不敢拿主意,纷纷看向老魂蛛,气氛好似凝滞直到老魂蛛再次开口说:“也好,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土地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看一场危机就此解除,薛锋等人正打算离开,就在刘老师转身的刹那,一根类似长矛的兵器突然从背后刺向刘老师,近在咫尺的偷袭眼看就要成功,却在刺中刘老师的瞬间被一道金光挡住。 土地爷回过头来面带怒气地说:“胆子不小,居然敢偷袭本仙。” 说完他大喝一声,金光向外扩散瞬间便将打来的长矛震碎,手掌一翻三指成香,指尖冒出三束火苗,土地爷深吸一口气吹向三束火苗,火苗居然化作三条火龙直冲老魂蛛而去。 火龙来势汹汹,老魂蛛身形快速晃动好似不敢正面对抗。 “本仙的术法你躲得了吗?” 土地爷抬起另一只手,手掌向下五指倒扣,正在躲避火龙的老魂蛛就好像被关进了一座无形的囚笼,身体突然被束缚住无法动弹,就在这一瞬三条火龙汇聚而来,顷刻间便吞噬了老魂蛛的身体。 薛锋见状大叫一声:“好!” 然而白灵却泼了一盆冷水:“老魂蛛没那么容易对付,恐怕有诈。” 它刚说完,那边施法的土地爷发出一声怪叫,薛锋急忙扭头看去,竟是两只壶仙儿偷偷绕到土地爷背后,这两只壶仙儿全身沾满血液,然后对着土地爷发动不要命的冲击,虽然它们被金光挡在外面,但两只壶仙儿身上的血却溅在了土地爷的身上。 刘老师的肉身一沾上这些血液立刻冒出浓烟,如同受到了灼烧一般,老金看到这一幕后惊呼:“是人血,这是要破了请仙降乩。” 原来两只壶仙儿身上的血液是来自地上的尸体,薛锋虽然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但也猜出请仙降乩可能已经被人血破坏了。 “你给本仙等着……” 土地爷抛下这句话后被强行驱离了刘老师的身体,虚弱的刘老师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疲惫的眼神里只有绝望。 随着请仙降乩结束,火龙消失也消失不见,在火龙汇聚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茧,茧裂开后老魂蛛毫发无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它依靠这招规避了火龙的伤害。 老魂蛛快步走到刘老师面前,把手按在了对方的头上,此时的刘老师异常虚弱根本无力还手。 他喘着气低声说:“放了我的学生,我求……” 话还没说完,老魂蛛便拧断了他的脖子,就好像杀死了一只虫子。 薛锋知道一切都完了,老金再次兴奋地冲老魂蛛大声呼救,这一回薛锋连捶打老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就这么死了也挺好,如果真有阴间或者转世轮回,那他可以继续陪伴母亲,愿下辈子有机会向刘老师报恩。 可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白灵从后方抓住了他,带着他直奔戏园外。 “我们逃不远的,它们总会追上来。” “我知道。” 白灵并没有停下脚步,它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冷漠。 “那为什么还要跑?” “因为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句话让薛锋吃了一惊,他急忙问道:“怎么翻盘?” 白灵带着他冲到了戏园大门口,然后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长度约为二十厘米的石牌,它把石牌塞到薛锋手里说:“这是震字牌,我会在这里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拖延时间,而你要做的就是尽快与震字牌融合,一旦融合你就有能力与老魂蛛斗一斗,而我也有生还的可能。” “可是你只要脱离这具肉身,返回天外位面就能逃生吧?” 白灵却摇头道:“逃不了的,老魂蛛非常记仇,它会在天外位面追杀我的本体,真到那时候我就死定了,只有在此地重创它,我们才能活命。”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融合这块牌子,连你都不行的话,我怎么行?” “你和我不同,你虽然是混种但血统潜能够高,想要快速融合震字牌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的其中之一,一个是达到四级,另一个是血统潜能达标,我一个条件都不符合,可你符合第二个。” 薛锋拿着震字牌还想再问的更清楚些却没时间了,元婆子和壶老怪已经追了上来,白灵抓住薛锋一把甩飞出去,自己则转身冲向两个异种怪物。 “我俩命运,皆系于你手。” 薛锋重重点了点头,拿着震字牌转身狂奔,他无处可去只能返回家中,至少家里还有门神保护。 回到家里的他瘫坐在母亲的尸体旁,仔细端瞧手里的震字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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