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血迹好似幽魂的白灵走了过来,薛锋并没有因为与对方认识而放松警惕,相反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更加警惕。 “你怎么会在这里,手上还抓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混种。” 白灵注意到了奄奄一息的老金,不得不说混种的生命力的确顽强,受到如此严重伤势的老金居然还活着。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薛锋并不相信老金,但白灵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他想确定自己母亲是否有复活的可能。 “问吧,不过要抓紧时间。” “你们异种能复活死人吗?” “有些可以。” 简单的四个字,让薛锋看见了希望,他正想追问却感到四周环境的磁场发生了剧烈变化,又三股完全不同的气息逼近过来,老魂蛛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白蛇,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附身在陈嘉体内的老魂蛛现身了,此时它的外貌像个可怕的女妖,血液沾满了它的全身甚至连头发都黏连在了一起。 老金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后急忙大声求救:“母亲大人,救我。” 老魂蛛扫了一眼此时的薛锋后露出了惊异的表情说:“看来测量仪没有故障,你的潜能很大,不过愤怒激发出的潜能无法持续太久,你很快就会变回无能之躯。” 老魂蛛话音刚落,又有两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其一是一名穿着破袄子的老妪,手里握着一根白色拐杖,拐杖的材质看上去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其二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此人面色阴郁有着一双浓浓的黑眼圈。 老妪用沙哑的声音说:“奇怪,怎么还有一个混种,管理局的援兵来的这么快吗?” 年轻男子细细打量了一番薛锋后说:“元婆子,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小子经脉未开,炁脉不通,连慧海都是荤昧未明,显然不是管理局的人。” 元婆子冷哼一声说:“老眼昏花?壶老怪,你年纪可比我大,只不过你每次降临都喜欢选个年轻的皮囊罢了。” “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白蛇,你堪堪三级,短时间内无法融合震字牌,所以现在牌子还在你手里吧,交出来吧。” 老魂蛛提高声音打断了没有意义的斗嘴。 薛锋看的出来在场四名异种里老魂蛛的实力应该最强,白蛇恐怕是最弱的,戏园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大致应该是四名异种大开杀戒,那个什么管理局的人以及无辜的普通人遭受大难,白蛇趁乱盗走震字牌却被发现了。 然而眼下薛锋根本没心思管这些破事儿,他想知道母亲到底还有没有救。 白灵移步到薛锋身边低声说:“并不是所有异种都有能力复活亡者,可我这一族有办法,你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薛锋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另外三个异种是绝对指望不上的,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白灵,所以短短一句话后,薛锋和白灵组成了临时联盟。 老魂蛛发现了二人结盟的端倪,却只是露出不屑的表情说:“一个根本就没修炼过的混种和一个堪堪三级的废物,你们两个联手能翻起什么风浪?”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 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刘老师从戏园外走了进来,白犬跟在他的身后,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浓烈的杀气呼之欲出。 同事之死,凡人之难,累累血债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魂蛛轻蔑地看着面前结盟的三人,元婆子和壶老怪更是狂笑不止。 “再多的羊联起手来也依然敌不过狮子,你们以为联手就能与我们抗衡?” 老魂蛛伸出手,指尖对准地面,顷刻间整个地面化作泥沼,无数幽魂般的怪物在泥沼中挣扎,它们试图抓住一切活物并将其拖入其中。 白灵率先作出反应,口中吐出大量白烟,这些白烟似乎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刘老师拿出一张黄符迅速放入口中,快速咀嚼然后向着空中吐了出去,破碎的黄符竟变成一个金甲力士,力士双手分别抓住刘老师和薛锋,这才勉强保证二人不被泥沼吞噬。 元婆子挪步到了三人侧面,轻声对着手里的拐杖念着什么,接着它松开手,拐杖竟自己立在了地上,元婆子退后一步开始跳起了大神,一边跳嘴里还一边念叨:“一点地,皮肉溃,二点地,骨头碎,三点地,小命没……” 伴随她怪异的举动,拐杖缓缓升到空中,然后迅速落下,当拐杖第一次敲击地面之后,薛锋立刻感觉到身体表面传来火烧般的刺痛,他看见自己手臂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然而不知为何溃烂的部分又会快速愈合,可是在溃烂和愈合的过程中带来的痛苦却是巨大而真实的,他强忍着没有惨叫,然而更可怕的状况接踵而至。 拐杖再次升到了空中,第二次落下敲击地面,这一回薛锋先听见身体内传来连续不断的“咔咔……”响声,紧接着剧痛来袭,连绵不绝的疼痛甚至让他搞不清自己身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额头上疯狂分泌汗珠,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的骨头正在断裂,似乎元婆子说的话正在实现,他的皮肉溃烂了,骨头也断了,接下去就会要了他的命。 此刻,拐杖第三次升到了空中,并且徐徐落地。 “当!” 一声脆响,拐杖第三次敲击地面,元婆子停止了动作看向薛锋表情残忍地说:“上路了,小杂种。” 可是这一次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连薛锋已经感觉到的剧痛也消失了,皮肉也好骨头也罢,全部都恢复如常。 元婆子愣住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这小子不吃言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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