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锋感觉最近的幻觉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学习跟生活的程度了。 走在去学校心理咨询室的路上,他甚至分不清身边那些流言蜚语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只听见一路上有同学不断的朝着自己指指点点。 “看那个薛家的遗腹子来了。” “得离他远点,听说他是个克死他爹的怪物,可别被他的霉运沾上。” “我有个哥们和他一个班的,说他总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跟他这么个怪胎做同学也真够倒霉的。” 薛锋艰难地走到心理咨询室门口,踌躇了半天后扯着嗓子喊道:“刘老师在不在?” 等了片刻后门开了,一名乱发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打量了薛锋几眼后不爽地说:“你怎么才来,下次来直接敲门进。” 薛锋满脸尴尬地说:“您门口坐着两只狗,我有点害怕。” 此话一出,刘老师原本不耐烦的脸瞬间大变,他指着自己门口的空地问:“你看得见两只狗?是什么颜色什么模样的?” “一黑一白,看起来有点像藏獒。” 刘老师听到此话急忙走过来把薛锋带进了屋里。 房间里很乱,到处都能看见书籍和资料,薛锋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道:“刘老师我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的原因,幻听幻视变得频繁和严重,我经常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能帮帮我吗?” 薛锋说完却看见刘老师拿出了一个长得像安检仪的东西绕着他扫了扫。 不一会刘老师满脸疑惑自言自语地说:“奇怪,你为什么没有编号?” “您说的是什么编号?” 刘老师恢复神态对薛锋说:“你以后会知道的。来戴上这副眼镜,我给你做心理辅导。” 薛锋奇怪地问:“心理辅导需要眼镜吗?” “你只需要放轻松跟着我的指导做,不要紧张。” 在老师的指导下,薛锋戴上眼镜全身松弛下来,刘老师牵起他的手并且用尽量柔和的声音说:“跟我走,不要睁眼。” 薛锋虽然不明白这算哪门子的心理辅导,但还是老实照做了,隐约间感觉刘老师把自己带出门,并且爬上了楼梯,薛锋心里估算了一下应该走上了天台。 “你现在可以睁眼了,但不要东张西望。” 薛锋闻声睁开眼,果然自己已经站在了天台上,整个天台笼罩在灰压压的乌云下,狂风呼啸而过,暴雨将至。 刘老师表情严肃地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按照自己的意愿如实回答。金钱,挚爱亲朋,正义感,这三样东西在你心中哪个最重?” “肯定是钱啊。”刘老师闻言露出失望之色,却又听到薛锋补充道:“只要有了钱就能治好我妈的病,如果不是因为没钱,她早就能动手术了。” 刘老师听到后半句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再次发问:“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明吗?” 薛锋实在是不清楚为啥做心理疏导要回答这么奇怪的问题,不过还是诚恳地回答道:“我信。” “你觉得我们中间有妖怪和外星人吗?” “我觉得有。”薛锋最近的幻觉总是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物,那些幻觉真实得不像话。 刘老师听到薛锋的回答后用力点了点头,面带惊喜的地说:“抬头吧,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薛锋带着满心疑惑抬起头来。 只见阴沉沉的天空像是被一团巨大的黑色东西笼罩住了,仔细看了阵,薛锋似乎发现在那团黑色的云里,有东西正在蠕动,他努力凝望了好久才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真正面貌。 那是一条龙,一条全身漆黑巨大无比的龙,它盘踞在学校操场上方的空中,双眼紧闭好似正在沉眠,而其口中喷出的气化作狂风吹过整个大地。 “你看见了什么?” 刘老师见薛锋迟迟不说话便焦急地询问起来。 “我看见一条大的夸张的黑龙,应该是幻觉吧,可这也太夸张了比我过去见过的所有幻觉都夸张,我是不是彻底疯了?” “你掐自己一下。” 薛锋不知道刘老师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照做了。 只感觉一阵疼痛袭来,那种感觉清晰得根本不像是幻觉。 “疼吗?” “疼就对了!” “龙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一般人无法看见……” 刘老师见薛锋吃惊得张大嘴巴,继续问到:“那你知道你为啥能够见到龙吗?”m.biqubao.com 薛锋使劲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血统非常强大。说实话,老师是看不见操场上空的龙的,顶多只能看到咨询室门口的两条狗。” “血统是啥意思?我妈就是个摆地摊的普通老百姓。” 刘老师开口回答:“这么看来你的血统应该来自于你的父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父亲非比寻常,甚至可能和那个人相当。” 血统,等级,强大的父亲,薛锋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刘老师则满脸疑惑地说:“不过真奇怪,你为什么没有编号,像你这样的混种应该一出生就记录在案了。” 薛锋一怔开口问:“混种?难道我是个串儿?” 刘老师瞪了薛锋一眼骂道:“你小子才是串,我也是混种。” 刚骂完便来了电话,刘老师接通后脸色一变说:“你们别轻举妄动,等我过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刘老师把目光落在了薛锋身上,思考片刻后说:“你跟我走。” 薛锋奇怪地问:“去干啥?” “带你开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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