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两天的北漠将领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召集了手下和谋士商讨起继续攻城的相关事宜。 缓过来的众人这次同意谋士的意见。 他们一致认为守军应该到了穷途末路才会用上这么多震天雷。 之前北漠勇士几次攻上城墙,如果大盛守军的震天雷足够,他们不可能忍住不用。 想来两天前的事,将军当时一定是被吓到了,这才失了正常判断的理智。 不过话虽如此,面对整个大军低迷的士气,就算想再次进攻,将领也不敢再用前两天的激进打法。 他决定捡起之前一直忽略的攻城武器。 大多楼车和冲车其实已经推到离城墙不远。 只是前几天他们仗着人多,总觉得快速进攻才是正道。 至于那些乃蛮人,本来就是用来消耗的。 现在不同了,乃蛮人不敢轻易再派上去,北漠勇士也损耗了不少。 这时候用攻城武器,是所有将领的共同意愿。 可用攻城武器就代表着推进速度很慢。 北漠将领只能忍着性子看着楼车缓慢靠近。 与此同时,城头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大丫带来的所有士兵和青壮都在忙着布置小型投石机。 这是他们一路从金陵拉过来的。 经过改良,这些投石机变得更小且能折叠,但却拥有了不错的便携性。 它们都是在经历几次战场后,针对震天雷的重量量身定制的。 震天雷的威力变大,体积也不用像以前那么大。 相应的,投石机也能变得更小。 投石机太小,以至于城下的北漠人根本看不清城楼上到底在做什么。 不过看着城墙上热火朝天的场景,楼车上的北漠人心里有些发慌。 这种时候了,对方不管做什么,只要不是撤下城墙,他们都会心慌。 即便是对方撤军,想来他们也会乱猜。 比如这会不会是对方想请君入瓮才设的局之类。 “大丫姐,北漠人正在准备投石机!” 陈文佳的拿着千里眼有些担忧的汇报着观察到的情况。 “他们的投石机不准,想来是想用此压制着我们,好让楼车和冲车靠近城门,不过夫人不用担心,北漠人使用投石机向来不准,还不如射箭的杀伤性大。” 刘朝鲁在一旁补充道。 北漠人的投石机准度他们早就领教过来。biqubao.com 守军兄弟们根本不屑这东西。 至于楼车。 如果是之前,刘朝鲁还是会担心的。 这东西虽然移动缓慢,但一旦靠近,城墙上根本没有武器能将它们摧毁。 这种东西多推过来几座,相当于双方都在城头互射。 可现在不一样的了。 有了主母拉来的这么多震天雷。 城墙上又有比弓箭射程远的小型投石机。 刘朝鲁不信他们的楼车能连上城墙。 “那太好了!难怪对方攻城武器那么多,靠近城墙的却不多。” 陈文佳松了口气笑道。 大丫观察了下前方的战场,确实如刘朝鲁所说,城墙基本没被巨石砸过,反而是墙外的地上有好几个大坑,一看就是对方投石机砸出来的。 “刘将军,城墙上的守军兄弟仍由你负责指挥,文佳到后面帮忙卸下辎重,我负责最大那台投石机就行。” “是,少奶奶!属下一定会替少爷守好幽州城的。” 刘朝鲁恭敬的回道。 对于张大丫的信任,他心里很是感激。 她到此支援,并没有让他交出指挥权,说明是认可他的守城方式。 大丫没有多想,她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不管到哪里,她更愿意发挥自己的武力优势。 陈文佳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添乱。 只要是为自家夫君好的事,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对声音。 刘朝鲁得到了两位夫人的支持,指挥起来也不再畏首畏尾。 他们现在虽然没有士兵数量上的优势,但装备却已经很好了。 特别是有了震天雷以后。 按照少奶奶的说法,少爷应该正派支援队伍赶来。 只要守住这段时间,援军一到,北漠人就只能撤军。 刘朝鲁很有信心,可副将张蒙却心里没底。 他是朝廷的人,见惯了那些人的尔虞我诈,对萧七月能否前来支援他不敢抱太大希望。 在他看来,大丫很有可能是自作主张带人前来的,毕竟她带的人,只有区区两三百人是士兵。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萧家有这样一位主母。 从她的性格可以看出这个主母比较单纯且富正义感。 可萧七月就不一样了。 他毕竟是平南王,凭借自己一身实力闯得了王爷的称号。 这种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城府。 北漠人的厉害众所周知,这次守城,连朝廷都不愿意派兵来这里送。 更别说平南王。 尽管如此,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减少。 此时的战意也很浓。 心里期待着萧家主母带来的震天雷能够扭转战局。 这样不管平南王来或者不来,对幽州城都是幸事。 和私下几个守军小声聊天时提起的一样。 他也把这次守城当成自己转换门庭之机。 如果这次幽州城能够安然守住,他决定去找刘朝鲁表忠心,表示自己愿意加入平南府军。 其实也就是萧家的私军。 当然,这个萧家军和萧家的那个萧家军是不一样的。 经过萧七月的几次故意宣扬,就算张蒙等人不在朝廷中枢,也知道平南王萧七月和朝廷的那个萧家虽是一家,但向来不合。 张蒙的思绪一直持续到北漠人吹响进攻的号角才停止。 和他一样思绪乱飞的守军们在匆忙中也会时不时的看向那个萧家主母。 此时他们能想那么多,都是这位主母带来的希望。 和城墙上的满怀希望不同,城墙下的北漠士兵们此时正小心翼翼的跟在楼车和冲车后面,他们的前面是巨大的盾阵。 “看来北漠人这次是要扮乌龟来进攻了。” 刘朝鲁见北漠人压上来,不仅没有害怕,有轻松的开了一个玩笑。 大丫则神采奕奕的看向一座巨大的楼车。 “文佳,快,让大家准备几袋震天雷过来,我要给他们来个天女散花。” “好的大丫姐,我这就去。” 陈文佳听从大丫的话,高兴的去准备震天雷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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