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将军的计划,一些聪明的将领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危险性。 有人赶紧出来劝诫,希望将军能打得稳健些。 然而罗将军主意已决,作为军师的青云老道也一言不发。 那些有想法的将军们只能闭口不再言语。 罗将军见已没人反对,便对各位将领做了具体分工。 安泰军迅速按照罗将军的命令,集合全军朝着西凉大军的中军压。 与此同时,身处西凉大军外围的士兵们正被安泰军的震天雷炸得胆寒。 一些士兵看到前方没有止境的送死之路,吓得不敢再前进半步。 然而他们想退却也不行。 等待他们的同样是死路一条。 后方专门负责督战的队伍只要看到谁没按要求进攻,上去就是毫不客气的一刀。 身处外围的西凉士兵们绝望了。 可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因为冲锋中死了,他们的家人会收到一笔抚恤的银两。 而撤退被督战队杀死的,不仅一文钱得不到,家里还会受到牵连。 本来逃过一劫的兄弟,也可能会被重新拉上战场送死。 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 就他们绝望的时候,部分士兵突然发现对方的震天雷似乎突然减弱了许多。 士兵们从硝烟中冲出,看到对面只有不多的几十台投石机在抛射震天雷。 这些投石机的数量不少,但对于几万几十万的大军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以为必死的士兵仿佛看到生存的希望。 可就在下一刻,当他们兴高采烈的往前冲时,巨大的床弩发出“咻咻”的声音。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出的巨大箭枝洞穿,最后不甘的摔倒在地。 身在中军大营的巴格拉木也第一时间听出了震天雷声音的变化。 “好,太好了,咱们的分散计谋成功了,安泰军的震天雷果然快要用完。” 虽然打得很心疼,但只要将安泰军全部拿下,一两万人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巴格拉木心里想着。 其实他并不在乎那些底层士兵们的死亡。 在他眼中,底层士兵们只是他们这些将军用来累积军功的道具。 值不值得,衡量的标准不过是这些人的死亡是否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死的往往都是壮士,归的一般都是将军。 “命令前方步兵,给我全部进攻,就算用人命堆,也要给我把安泰军压死。” 前方队伍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在督战队的监督下再次开始死命的往前冲。 当大队人马冲出战争迷雾时,他们看到的,是同样挤着往前冲的安泰军。 突然见到对方的人马,双方皆是一愣。 随即双方将军几乎同时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西凉大军是整齐的冲了过来。 而安泰大军则是立刻停下散开队伍,把小型的投石机往地上一放。 装填的装填,抛投的抛投。 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点都没有迟滞。 “将军,怎么办,他们冲上来了。” 西凉队伍这边,一位在前方严阵以待的士兵声音里有些颤抖。 他既不负责装填,也不负责抛投,只站在外围守护。 此刻看到对方整齐的队伍向他们冲来,本能的感到有些害怕。 “瞎嚷什么?你们手里有什么东西自己不记得了吗?按照训练时的要求,所有人给我拿出震天雷,点火后间隔三息再扔。” 说着,将军自己赶紧扯下一个震天雷,大喊着“三、二、一,给我扔。” 士兵看到将军的动作,下意识的跟着做了起来。 这些动作平时他们练习了多遍。 此时虽然紧张,但肌肉记忆还是指导着他顺利的完成了动作。 第一个震天雷扔出去以后,士兵的心情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轰轰轰……” 距离百步的地方,地上的泥土都被掀起。 那些已经靠近的西凉士兵瞬间被炸倒一片。 随后,源源不断的震天雷在战场上炸响,声音比刚才还要密集。 “怎么回事,怎么他们的震天雷又多起来了?” 巴格拉木疑惑的问道。 他身旁的副将凝神听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会不会是咱们的人冲上去,对方被吓到了,这才加快投石机的抛投速度?” 巴格拉木听了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给我继续进攻,把他们的人头都给我割下来,我要将他们全部送到纪州去。” 他的话刚说完,战场上的震天雷声音变得更加密集。 不仅如此,没过多久,声音变得越来越大,离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前方,刚冲出来的西凉士兵遭到安泰军的迎头痛击。 他们出来的匆忙,队伍也来不及分散。 一个震天雷过来,炸倒的就是一片。 偏偏这次冲出来的士兵中,骑兵数量很少,其余的都是步兵。 步兵机动性不强,面对对方的震天雷,根本没有时间调整阵型。 后方的士兵看到前方队列像割麦子一样被一排排的放倒,心里的恐惧又开始涌上心头。 就算明知回去也是死,他们也不敢再往前冲了。 马上的骑兵们见状,咬着牙抽出身上的弓箭对着敌人射去。 双方本来就只有上百步的距离,骑马不用多少时间。 弓箭射过去,终于有了收获。 和罗将军及青云老道设想的一样,对方的战法很快让安泰军付出了代价。 几个震天雷在安泰军这边炸响。 来不及躲避的安泰士兵同样被炸飞了几个。 罗将军一看到这种情况,立刻上前一火枪结果了刚才射箭的人,随后大声朝身后的队伍吼道:“儿郎们,不要害怕,给我稳住队形向前冲,畏战者杀!” 既然猜到了可能出现的事情,他怎么会放任队伍不管。 在他的亲自率领下,神兵营变成了前锋队伍,将身后那些投掷震天雷的士兵们保护了起来。 火枪和弓箭开始对射。 装了弹夹的火枪开始发挥它的优势。 无论是射程还是杀伤力,火枪都比弓箭强太多。 几百支火枪立刻占据了上风,冲出来的西凉士兵们被吓得又跑进迷雾中。 罗将军见状大喜道:“投石机,给我使劲抛射震天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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