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很快吸引了周围的群众。 萧家和西凉人也在不久后便收到了陈府那边发生的事。 萧家听到后沉默不已。 他们不需要去打听,就猜测出对方很可能是萧七月的人。 西凉人这边则是大怒,立刻派出两千精兵。 誓要将陈家一干人等捉拿归案。 可到了陈府一看,哪里还有一个陈家人。 不仅没有陈家人。 陈家已经被抢得连一根毛都不剩了。 西凉人到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正试图搬走陈家花园里的假山。 见他们来了,几个像兔子一样消失在陈家花园。 与此同时,家产已被抢光的陈老爷正跟着凌霄的队伍往城外赶。 他们身后,是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不能怪这群吃瓜群众太热情,实在是纪州这段时间被西凉人给欺负惨了。 他们突然看到一群敢和西凉人叫板的人,谁都想看看他们的结局最后会变成怎样。 甚至一些人还想着加入他们。 可惜凌霄他们是在逃命,不可能真的吸纳他们。 于是就出现了一群人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一大群人的情况。 众人跑到城门时,后面已经隐约能听到急促的马蹄声。 西凉人在陈府搜不到人后,已经寻着踪迹追过来了。 凌霄对后面的追兵置之不理。 听马蹄的声音,对方不可能全是骑兵。 上来的几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城门就不一样了,如果他们提前做了准备,把城门一关。 双方说不得会有一场恶战。 进到纪州之后,凌霄已经将城里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他知道城门是由萧家的人把守,也知道西凉人现在和萧家不对付。 所以在陈家的时候他才敢带上陈家人。 如果城门在西凉人的手里,他是不可能管这些人的。 “西凉人来了,大家快跑呀!” 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人,刚才还激动异常,但听到西凉人的马蹄声后,立刻作鸟兽散。 这几天西凉人到处纵马,不知道踩踏了多少纪州百姓。 现在大家的反应,都快成应激反应了。 陈府的家眷们听到声音,都吓得瑟瑟发抖,有几个甚至腿软开始走不了路。 凌霄在马上看到后,不由得大声喊道:“赶紧出城,跟不上的只有死路一条。” 一些家眷听到后,鼓起勇气迈开了步子狂奔,那个腿软的女眷,直接吓得瘫倒在地,地上流出了一滩黄色的液体。 陈老爷有些不忍,那是他的小妾,刚才叫他把家产给西凉人的那位。 “老爷,赶紧走吧!再不走咱们都得死。” 一旁的大夫人见他想回去,立刻扯住了他的袖子。 陈老爷看了一眼已经很近的追兵,咬了咬牙迈开腿往城门跑去。 城楼上,萧家的家将目瞪口呆的看着城楼下发生的一切。 开始,他还以为这是西凉人抢劫大家族的一幕。 这种情况他也不敢管。 可眼前出现的西凉人越来越多,这时他才紧张起来。 如果他将这些人放出去了,西凉人肯定会找他们的麻烦。 “将军,怎么办?我们关不关城门?” 守城的家将也很为难。 他并不知道想要逃出去的是萧七月的人,所以心里是不想关的。 可形势比人强,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做,西凉人肯定不会放过萧家。 挣扎了一息,他大声朝下方喊道:“给我关城门。” 下面城门的士兵们也正纠结呢,一听到自己长官的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凌霄带着几个亲卫已经到了。 “不想死的,给我滚一边去。” 他一边大喊,一边朝城门扔了个震天雷。 轰隆一声,那些还没靠近城门的士兵们吓得到处乱窜。 “他们怎么会有这东西?” 守城的家将眼睛瞪得老大。 陈家离城门不算近,刚才那边发生的事他还不知道。 但震天雷这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况且凌霄扔出的是铁制震天雷。 这雷威力巨大,就算没见过的,现在听到这声音,见到这威力,也知道这东西不好惹了。 几个要关城门的士兵没受多大伤,却被吓得哇哇直叫。 没有人再敢上前阻拦。 “将军,咱们要不要下去拦住他们?” 凌霄他们已经到了城门下方,但后面陈家的人还有一长串在后面。 家将眯着眼睛看了看下面。 “拦,怎么拦?你不怕被那东西炸得粉身碎骨你就去。” 他现在依然没有将这些人与萧七月联系在一起。 一些大家族为了自保,偷偷买一两个震天雷防身也是有的。 刚才这个震天雷,倒是给了他一个不关城门的理由。 不是我不关,实在是对方持有凶器,我们不敢上呀! 追来的西凉人见城门并没有阻拦,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给萧家这些人一顿教训。 凌霄带着一帮人顺利冲过城门。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要冲出来就好。 后面的骑兵还在紧追不舍。 但他心里已经没有多害怕了。 对方骑兵顶多也就五十人。 步兵离他们还很远。 只要没有人居高临下的伏击他们,几十号骑兵,并不是两大袋震天雷的对手。 这个时代的马还没有经历过爆炸声的锻炼,震天雷在旁边炸开,它们肯定会惊。 凌霄知道,可马上的西凉人们不知道。 眼见着快要追上了,他们的马打得飞快。 凌霄立刻让亲卫们往地上扔雷。 这次他们没有读秒,而是直接扔到自己脚下,然后骑马前行。 后面追上来的西凉铁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帮人的动作,他们还以为对方在逃命呢。 双方距离大约五十米后,激动的西凉士兵刚想一鼓作气,突然身下传来激烈的爆炸声。 接着便是战马的嘶鸣声。 五十名骑兵还没来得及分散开,就被地上的震天雷炸的人仰马翻。 这些骑兵都是绍布的人。 他们大多听过震天雷,但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 巴图的遭遇因为太过沉痛,为了不打击士气,两位之前的冤家衡量了一下,都决定隐瞒下来。 这让这些追上来的骑兵吃了大亏。 要知道在他们的意识中,震天雷还是盛京城那些挠痒痒的东西。 它们对骑兵只有恐吓作用,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可这次的震天雷,说把人炸飞就把人炸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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