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已经全部撤回金陵。 对此朝廷没有做过任何追究。 相反,他们还主动将金陵知府调了回去。 并下旨任黎修明为金陵知府。 至于黎修文和黎白元,他们在朝廷都有任职,回来后朝廷就当他们在休假了。 黎修明自然不可能真的去当知府。 他行动不便,黎修文便主动接下了差事。 至此,金陵和江南一样,名义上虽然都是朝廷的领地。 但实际上,早已掌控在黎萧两家的手中。 如果真要算起来。萧七月手里的领地,甚至和朝廷现在掌控的领地差不多。 也算是实现了太子对萧七月的承诺。 双方平分天下。 当然,金陵不是白给的。 哪怕是名义上。 梁公公不停的为朝廷带来求援的旨意。 凡是要粮要兵的,萧七月一律不理。 为了保持双方的关系,盐和震天雷萧七月还为他们提供。 只是他还不知道,朝廷对震天雷研究已经取得了新突破。 得益于萧七月几次提供的配方。 兵部在对震天雷研究的中,发现了配方占比不同会影响火药的烈度。 几次调整后,他们也造出了威力不错的震天雷。 虽然没有萧七月的好,但也足够杀伤敌人。 有了震天雷配方的朝廷比之前都硬气。 盛京保卫战在仓促中打响。 萧家五十万大军抱着必胜的信心将整座城团团围住。 萧明德亲自出来谈判,要求朝廷立刻放了萧家的人,不然他们就要清君侧了。 这个笑话说得一点都不好笑。 朝廷现在连个中坚力量都没有,唯一的右相刘宋还声名极其好。 想要把他定成奸臣都难。 所以清君侧这个罪名显得非常单薄。 最让人郁闷的是,这次守城战是新皇帝领兵。 见到新皇出来应战。 萧明德眼珠一转,立刻将理由改成新皇得位不正,是他将老皇帝囚禁起来称帝,萧家大军前来保护老皇帝。 这个时代造反总要找个理由。 不然上位后都会被史官写成得位不正。 萧家早就找好了理由,只是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在中途发生变故,接着又是新皇登基。 萧明德没有萧志舒聪明,但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不错。 虽然这个理由也很牵强。 新皇根本不想和萧家废话。 他父皇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撕破脸皮了,他没必要继续忍着。 “众将听令,萧家逆贼妄想夺取我大盛江山,给我炸死他们。” 说完,城墙上的投石机不停的往萧明德的方位投来震天雷。 萧明德见状,赶紧吩咐盾牌阵保护自己。 “轰轰轰!” 震天雷点燃了守城战的大火。 萧家同样向朝廷抛射震天雷,这些震天雷的威力甚至比朝廷的还大。 因为是萧七月这边生产的。 他们通过朝廷的暗子买了出来。 不过萧家并没有得到多少。 因为萧七月卖给朝廷的本来就不多。 朝廷除了运往幽州以外,还资助了一部分到萧家那个姨奶奶手里。biqubao.com 剩下的才被萧家拿走。 朝廷手里更多的是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 几轮震天雷抛射完毕后,萧家大军正式攻城。 可是盛京城是整个大盛最难攻占的城池。 它的城墙高达二三十米。 前方还有一条宽大的护城河。 一般的云梯根本搭不上去。 开始的攻城完全没有士兵往前冲。 他们在投石机的掩护下,不停的拉着石块和泥土前往护城河。 萧家大军人多,比守城的多了两倍多。 守城的士兵大多的是临时组建起来的。 那些御林军也没多少实战的经验。 萧家大军利用了这点,在盾阵的掩护下不停的填河。 双方都有优缺点,打起仗来平分秋色。 特别是朝廷的震天雷对上西凉的铁骑。 谁也不让半分。 大仗一开始就白热化。 西凉大军和萧家直接推出了楼车攻城。 朝廷的震天雷则不要钱似的往下扔。 大仗从早打到晚,盛惊城却安然无恙。 西凉人的火气上来了。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大盛的震天雷不多吗?” 晚上,城外的营帐里灯火通明,西凉将军绍布闯入萧宏展的大帐里大声问道。 萧明德正在萧宏展的大帐里议事,他们也在讨论这件事。 “萧七月这个逆子,肯定是他一直在为朝廷提供震天雷。” 萧明德非常不爽的哼道。 萧宏展心里却有些犹豫。 “从今天的情况看,守军的震天雷明显没有我们的厉害,我早就听说朝廷一直在向萧七月施压,希望他把震天雷的配方交出来,哥,你说朝廷会不会已经掌握了震天雷的制造技术?” “不会吧,我们可是找了很多能工巧匠,却一直没有制造出来。” 萧明德有些不信。 绍布却觉得萧宏展的推测很可能是正确的。 “你们觉得萧七月会那么好心?一直给朝廷提供震天雷?” 两兄弟听后脸都沉了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场仗还真不好打。 “绍布将军,麻烦您和巴图大将军商量一下,我们得尽快攻下盛京城,不然等朝廷的援军到了,我们的图谋很可能前功尽弃。” 萧宏展有些紧张的道。 绍布冷哼了一声。 “别以我们看不出来,今天攻城的可全是我们西凉大军。知道不好打,你们的攻城队伍也得给我上点心。” 他这话其实有些偏颇。 攻城的队伍是他们的没错,可拉石填土的那些士兵基本都是萧家的,他们都被火力重点照顾,伤亡不比西凉人少。 可萧宏展兄弟此刻不敢说这样的话。 他们只能干笑着道:“有劳贵军相助,明天的攻城,萧家大军一定全力配合。” 绍布听后满意的走了,他和巴图素来不和,今天之所以进攻如此凶猛,完全是双方都想抢破城头功。 不然即便萧家拿不下盛京,他们现在只要回去占了纪州,西凉此行也不亏。 到时候萧家根本无力反抗,整个大盛除了盛京,其余地方都被西凉占了,岂不美哉? 绍布走后,萧家两兄弟面面相觑,“三弟,我们萧家还能调来多少兵马?” 萧明德指的是之前偏向萧家的那些武将,他们有许多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守边。 萧宏展摇头。 “这些人指望不上,我们要是赢了,他们几十万大军都会听命于我,我们要是输了,几十万大军就是敌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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