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族长没有拒绝。 郑辽得意洋洋的走了,他要回去统兵攻城。 郑康平虽然担忧,但此时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的亲兵们也不愿意他再趟这趟浑水。 刚才的试探虽然短暂,但他们的骑兵还是损失了接近五分之一。 这个战损不低,但相对对方一人未伤的情况,他们还是很心疼的。 而且郑辽的态度大家也都看到了,没人愿意为这种人出来说话。 城墙上,大丫也在遗憾。 “可惜让他跑了,这人一看就是知道打仗的。” 萧七月也认同她的观点,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 因为攻城的队伍已经向城门进发了。 “大虎,先别用震天雷,等他们的攻城车到城楼下,咱们再集中使用。” 张大虎领命,所有弓箭手继续将剩下的箭枝运送到城头。 大丫也将巨弓拉满。 郑辽的队伍刚进入弓箭射程,箭雨就犹如之前一样倾泻而下。 “立盾!” 郑辽大声命令道。 一道道盾墙瞬间立起。 和之前的骑兵不一样,攻城队伍的盾阵可是非常坚固的。 它们甚至能挡住巨大的滚石木檑和普通的震天雷。 攻城车也一样,外面披着厚厚的铁甲,下面是厚实的木头。 别说弓箭,就是大丫的巨弓,也不可能伤害分毫。 车里不仅藏有攻城的器械,还有躲在里面出力的兵士。 立起盾牌的攻城队伍缓慢朝着城楼靠近,盾阵里的郑辽不屑的吐槽着郑康平。 “哼,还嫡子,胆小如鼠,如若不是他一再危言耸听,现在杭州城早就攻下来了。” “将军说的极是,现在城楼上虽然有弓箭抵抗,但在咱们郑家军的攻城武器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一位护着郑辽的小兵拍马屁道。 对于他的说法,郑辽很是受用。 自从准备反叛的那天起,郑家军就一直在打造攻城武器。 可惜之前无论是那些小县城,还是杭州,都是他们从内部就瓦解的。 攻城武器还没在实战中用过。 郑辽一直掌管着郑家的攻城队伍。 他最近还抱怨自己的队伍没有用武之地呢,想不到今天这个机会就来了。 “相公,咱们赶紧上震天雷吧,弓箭对他们完全没有效果呀。” 大丫有些急了。 她的巨弓刚才发了三次,每次强大的惯性都能撞飞一个人。 但因为对方的盾牌太厚,根本打不开缺口。 有人受伤,另一人马上就补上了。 她着急,萧七月却不着急。 大鱼的钩还没咬实呢。 此时萧七月如果完全用震天雷替代弓箭,下面的攻城队伍只要反应及时,还是能撤出很多的。 “换滚石木檑,给我狠狠的砸,还有桐油,给我往下浇!” 守城的众官兵们早已经将这些东西准备就绪,只听他一声令下,城楼上便开始哗哗啦啦的往下扔东西。 巨大的石头和檑木滚下去,砸到了不少已经到城墙下面的士兵。 然后这种守城武器也有它的极限性,只要离城下几十步,这些东西基本砸不到他们。 郑辽的军队练习攻城已经有段时间。 听到上面的叫喊,见到有石头从上面扔下,他们非常有组织的往两后闪去。 一波滚石木檑砸下来,虽然声响巨大,但被砸中的着实没有几个。 待上面的士兵停止以后,他们又从回撤的地方向前行进。 如此往复几次,城墙上的滚石木檑也用得差不多了。 这些是萧七月拿上来装样子的,留下来的士兵本来人数就少,根本没有力气抬太多滚石木檑。 见城楼上的守势弱了,郑辽心里一喜,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他赶紧吩咐身后的人快速上前攻城。 城楼上的萧七月看到此景,心不由得放了下来。 这次鱼是真咬上钩了。 还是扯都扯不掉的那种。 “大虎,上震天雷!记得用投石机将他们的退路给我封死咯。” 萧七月说完,直接抓起身旁早已放好的石头震天雷往下面扔。 张大虎那边也是一样,士兵们拿起震天雷就开始点火往下面扔。 完全将震天雷当成了普通石头一样往下面砸。 这些震天雷砸在下面的盾阵上,轰轰轰的开始炸开。 盾阵下的人开始接受到了城楼上的洗礼。 没有几息的时间,举着盾牌的那些士兵手臂已经被震麻了。 “换手,赶紧换手,后面的人赶紧上来替换。” 盾牌下的军官不停的指挥着众人。 “将军怎么办?他们还有震天雷!” 刚才拍马屁的小兵有些胆怯的问道。 “慌什么?不就是几个震天雷吗?想来这是他们用来保命的,等他们用完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其他守城的武器了。” 郑辽冷哼着训斥道。 小兵不敢说话了,唯唯诺诺的缩到盾牌的下方。 他们的队伍还没到城楼下,刚才的震天雷没有伤害到他们。 受到震天雷的影响,攻城的队伍速度变得更加缓慢。 已经撤回后方的郑康平听到前方阵地传来的轰轰声,心里不由得没来由的一紧,一口血又涌上了心头。 “凝神静气!” 刘神医见了,赶紧阻止道。 “不行,我得去见族长,他们的震天雷还没完。” 和刚才他们试探的不一样,现在震天雷的声音连续不断,按说攻城战才开始,对方就算要保命也不会这么快就用上这么密集的攻击速度。 按郑康平对萧七月的了解,此人既然能用之前那么厉害的夺城诡计,他对战场的把握自然不会有多差。 这样说来,刚才的试探应该是对方故布疑云。 “将军,您还是听刘神医的不要动气,不然您的伤非得加重了不可,再说了,辽将军那边不是很看不起咱吗?您何必为了一个猜测又去阻止他,到时候他下来不仅不感您的情,说不定还会嘲笑您软弱呢。” 副将在一旁劝道。 郑康平愣了一下,随后,他才叹了口气道:“不管他怎么看不起我,他手里的人都是我郑家军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吃大亏,你赶紧派人去找族长,让他将我猜测合盘托出,族长会衡量这里面的轻重的。” 副将听后只能领命前去。 郑康平静了静心,这才叹了口气喃喃的道:“但愿我的猜测是错的,不然咱们郑家军今天怕是要吃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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