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将军,咱们就任由那个小兵在军营里兴风作浪吗?” 军帐里,一位参将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不呢?他现在每天帮咱们练兵,还不用咱们花钱或者许他位子,这有什么不好吗?”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做不好,时间长了,手下的兵到底是听他的还是听咱们的。” “怎么?你手下的兵现在不听你的了?” “这倒没有,他们只是空闲的时间才在那里练,不过我有些担心……”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不会发生你说的情况,我会找那个李家的娃娃说说的。” 阎将军很随意的说道。 参将见阎将军完全不在乎,心里虽然着急,但却也毫无办法。 等他出去以后,阎将军脸上才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这个参将他挺喜欢的,只是对方不是他郑家的人。 所以许多布置他不能告诉他。 萧七月这两天的动作他也看在眼里。 知道这是他拉拢别人的一种手段。 这些世家子弟没有一个是善茬,要放在平时,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拉出来,他都不会小看他们。 然而现在,不说他们玩这些小手段,就是有更大的招,他也顶多笑笑。 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这些人都是郑家准备用别人之手铲除的。 大军出发前,郑家召集各大家族开会。 会上郑家家主亲自为大军起了江南讨逆军的名号,并对各位家族的族长说,这是一个历练各家子弟的好机会。 大家现在绑在一条船上,各家族给他面子,他也要为各家族谋利益。 江南讨逆军就是他为大家谋利益的一个噱头。 用他的话来说,孩子们要是没资历,他给起实惠来也不好找由头。 而加入讨逆军,为江南开疆扩土,这样的功劳便是他给大家的实惠。 至于孩子们的安全。 他表示会有郑家的大军全程为他们保驾护航。 郑家的大军众人都知道,他们装备精良,战力不俗。 这样的承诺一些家族信了,他们将自家的嫡系子弟送往了军营。 一些家族不信,但为了表示和郑家一条心,也派了一些旁系的子弟进来。 至于像萧七月替代的李家这种小家族,不管他们信不信,都只能派人跟着。 家族小点的,没有旁系子弟,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嫡系的派过来。 作为郑家的直系核心,阎将军是知道这些人都是被派来当炮灰的。 至于保护他们的郑家大军,则是躲在身后摘桃子的人。 到时候他们随便背个救援不力的黑锅,就能享受接下来的荣华富贵了。 从郑家的角度出发,阎将军没有觉得此计不妥。 之前江南很难统一起来,最大的阻力就是这些大家族。 现在刺头虽然已经被剔除了,但只要这些大家族还有实力,就难免影响到郑家的布局。 所以无论有多冒险,这些人都是要铲除的。 特别是在他们羽翼未丰的时候。 至于这两天发生的事,阎将军更是没有阻止的理由。 之前他也看过这群少爷兵的战力,简直是烂得一塌糊涂。 虽然有些公子少爷或者他们的私兵个人武力值超群。biqubao.com 但他们之前根本不会配合,两军对垒时,别说进攻,能守住就算不错了。 就算知道他们是炮灰,阎将军也希望他们能最大限度的削弱敌人。 这样他们郑家大军才能有更大的赢面。 “就让你们折腾吧!看看你们接下来能不能给我个惊喜。” 阎将军暗暗的感叹了一声,随即将这事放到了一边。 “老大,听你这两天讲的行军打仗那些事,我怎么感觉咱们离打仗还远着呢。” “是呀,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打架挺厉害的,但这两天下来,我感觉真是要和敌人对上,咱们这些人只能送呀。” 大军开拔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萧七月每天要做的就是打击这些富家公子们的自信心。 首先是单打独斗他们打不过萧七月。 然后就是萧七月教他们战阵之法,再狠狠的虐他们。 最后他还教大家兵法,并从中分析出在什么情况下,对方要多少人才能将自己这些人全部歼灭。 他的讲解有理有据,并且听起来都是为了大家好。 但三天下来,这些新兵们终于认清了自己,知道真正上了战场,他们都是送经验的存在。 见有人终于问了出来,萧七月脸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家意识到这点,说明你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新兵了,每个战场的上的新兵,都是从认识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开始的。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咱们要想打胜仗,就得遵守兵家的规律。只有认识到了敌我双方的实力,才能分辨什么情况下该用什么方法应对。”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头。 萧七月见他们思考,便问他们想不想模拟攻城。 相对于说教,新兵们更加喜欢萧七月的这种方法。 就连那些私兵们也喜欢。 要说原因,恐怕是因为这既是模拟,也算游戏。 萧七月和以往一样,拉上跟着他的三个暗影当守城一方,其他人当攻城的一方。 他们找的地方是一个人去楼空的小村子。 村里的人不知道因为哪次兵祸已经没了。 只剩外面还有残破的山墙。 萧七月的游戏也很简单,他们用的道具都是一些土块树枝什么的,守城的土块砸到对方,对方就算阵亡。 弓箭搭着的树枝没有箭头,但射中谁,谁就算阵亡。 游戏没有几轮,攻的一方就全体阵亡了,他们这时再听萧七月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时,已经深有体会了。 萧七月继续趁热打铁,告诉他们如果这不是模拟,而是实战,他还可以选择用火球替代普通滚石。 至于告诉他们如果守城一方再有震天雷这种东西,对攻方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说得众新兵不由得一阵恶寒。 远处看着他们的参将见萧七月正和新兵们说着什么,一些新兵脸色都被白了。 他的心中莫名的又生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萧七月这边,见众新兵都被吓住了,这才笑着说道:“大家也不用担心,咱们江南讨逆军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这么倒霉全军覆没的。大家不会忘了咱们只是来做做样子的吧?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叫阵就可以了,攻城这些活儿还有郑家的大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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