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史,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先下去了。” 朱子厚识趣的没有问萧七月黎家送来的信上写了什么。 梁公公更是在一旁瑟瑟发抖。 他是宫庭里的老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瞧萧七月那个样子,但凡人家有其他想法,他第一个要被杀了祭旗。 “刘守备,烦请你好好安顿咱们盐运的这些弟兄们,他们可都是来帮咱们守卫金陵的。” 萧七月笑着对刘守备说道。 “这个……萧正史请放心,下官一定好好配合好朱副史的。” 刘守备心时抹了一把冷汗恭敬的回道。 他这两天心里可愁坏了。 金陵得守,可整个金陵都是黎家和萧七月的天下。 偏偏他们又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守着这么一座城,万一最后朝廷不承认他们的合法性怎么办? 那他这个守备第一个难辞其咎。 现在好了,萧七月有了名头,尽管这个名头来得有些畏畏缩缩,但自己总不至于被放在火上烤不是? 见刘守备爽快,萧七月的笑容也真诚了一些。 “那就有劳刘守备了,改天和朱兄一起来我萧府上喝酒。” 等刘守备客套完,萧七月才和朱子厚告别,并让他多派点人查看一下金陵周围,但凡有一点异动,及时到萧府通知他。 朱子厚应下了,萧七月没有抢他的兵权,这是他乐意见到的。 回到萧府,知道情况的凝霜和大丫便偷偷问他接下来怎么办,是守着金陵还是投靠郑家。 对于凝霜和大丫来说,无论萧七月怎么选择,他们都是毫无压力的。 “现在虽然大盛的天下虽然还属于大盛,但皇帝的威信几乎没有了,朝中有萧家制衡,外面的世家大族又各自为阵,除了郑家这样准备反叛的人,还有许多世家对朝廷的诏令阳奉阴违,暗影昨天传来消息,有世家所在的地方今年没有上缴一文钱的税赋,皇帝气得当场砸了桌子,但事情过后,他也没有向任何一家问罪。” 听着凝霜最新的消息,萧七月的眉头拧了起来。 “萧家是什么反应呢?那些世家有没有可能已经和他们联手了?” 如果联手的话,朝廷估计撑不了多久的。 “不太可能,青州崔氏和太原温氏都是传承了几个朝代的世家,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像萧家这样的世家了,况且萧家还是靠投机才晋升世家的。”biqubao.com 投机的方式还有些下作,靠欺骗女人取得的支持。 当然,这句话凝霜没有说出来。 不管萧七月和萧家的恩怨有多深,凝霜都不想说出让萧七月感觉不舒服的话。 萧七月听后若有所思。 这样的话,现在的乱世就真的乱了。 只是这样的局面对朝廷不利的同时,对整个大盛也是相当不利的。 万一西凉人最后攻破了城池,这些人应该怎么办? 萧七月都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些世家之人的短视。 亦或者这些世家已经习惯了改朝换代,觉得不管是谁坐了江山,都会让他们世家继续辉煌的。 只有熟悉历史萧七月知道,内斗和外族侵略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国家一旦被外族入侵过,许多文明就会出现断代。 当然,就算萧七月知道这点,他也不可能劝退这些世家的想法。 “萧大哥,从我们得到的消息来看,现在的朝廷已经和郑家这样的实力差不多,或许我们可以选择两不相帮,守住金陵就行。” 郑家如果知道萧七月和黎家不想和他为敌的话,不打金陵也说不定。 反正还有这么多地方等着他打,没必要开始就找最难啃的骨头。 不过这只是短时的权宜之计罢了。 真正到了逐鹿中原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放着这么好的一座城池不来进犯的。 这一点不说凝霜,就是大丫也能看得出来。 凝霜这么说,还是想为萧七月赢得更多时间。 现在萧七月缺的只是时间。 见凝霜都是这个态度,萧七月不由得露出一个满含深意的笑容。 “看来咱们得去探探郑家的底了,万一还有其他转机呢?” 虽然自己现在很想猥琐发育,但四周都是盯着自己的人,萧七月就算想左右逢源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不出力。 总得亮出獠牙来吓唬一下周围的竞争者们,才有接下来生存和博弈的权力。 “这个……会不会太危险?” 凝霜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萧七月硬气的说完这句话后,又弱弱的补上一句。 “如果被抓住,咱们就说是找郑家谈判的。” 大丫偷偷白了夫君一眼。 觉得夫君这也太胆小了。 凝霜却不这样认为,虽然她没有反对萧七月的决定,但当天晚上,她便安排了更多的暗影前往杭州,为的就是确保萧七月的万无一失。 朱子厚并不知道萧七月的这些安排,安顿下来的第二天,他便忙着在金陵的城墙上布防了。 萧七月安排了黎修明和他对接,黎修明腿脚不方便,所以更多时候是黎白芷在为他跑腿。 此时的金陵已经将黎白芷当成了黎家的当家人,无论是官员还是普通百姓,对黎白芷都是相当的尊重。 再加上她是萧七月未过门的娘子身份,萧府这边她也是说得上话的。 朱子厚找萧七月的时候,黎白芷便告诉他萧七月出城探查敌情去了,城内大小事务都可以找她。 对此,朱子厚虽然觉得不妥,但萧七月已经出门,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萧七月可不是出城门乱逛,而是带着大丫和凝霜跑到了江南的杭州城。 “相公,这和咱们得到的消息不一样呀!” 才到城门,大丫就疑惑的问道。 三人此刻在离城门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 大丫好奇的拿着萧七月的千里眼观察杭州的城门。 一旁目力极好的凝霜也赞同的点头。 萧七月拿过自制的望眼镜看了看,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们是指城门现在可以自由出入吗?” 两女同时点头。 他们来之前得到的消息可是杭州城只许进不许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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