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朝鲁看来,无论是震天雷,还是前往幽州这两件事,都是非常重要的。 何况两件事放在一起。 如果他是萧七月。 是绝不可能将这些事说给自己听的。 更别说让他帮忙了。 没想到萧七月会这么随口说出来。 饶是自觉坦荡的刘朝鲁,都有些猜不透萧七月的想法。 “我与刘将军的目的是一样,我大舅哥将震天雷运到幽州,又是为了对付萧家,咱们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我为什么不能信你呢?” 萧七月笑着反问道。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一个战壕,但战友这个词刘朝鲁还是听懂了。 沉思了片刻。 刘朝鲁才叹了一声道:“萧公子用兵比刘某大胆,刘某自叹不如。” 说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果决。 “既然是为了对付萧家,刘某但听萧公子的吩咐。” 萧七月一听,高兴的和他商量起怎么出发去幽州的事。 直到将刘朝鲁送走,凌霄才有些担忧的问道:“萧大哥,你真的这么相信这个人吗?他毕竟是西凉人,万一他要是抢了那些震天雷,那咱们就麻烦了。” 萧七月微笑的看着他,“所以你得暗地里跟他走一趟,一路上不允许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你能做到吗?” 凌霄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萧大哥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他还是有些纳闷。 本着萧七月教过他不会就要问的原则,他便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没问题,只是萧大哥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呢?我去肯定不会打坏主意的。” 萧七月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你去我自然很放心,只是在应对突发事情上,刘朝鲁有着他的强项,而且让你去跟踪他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我没有多少人可用,以后你还得保护我的安全,如果刘朝鲁能让我放心,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交给他呢。” 凌霄虽然还有不解的地方,但萧大哥的话他也听进去了。 他也喜欢跟着萧大哥,如果让他一个人独立出去办事的话,一两次还行,但要经常在外面他却是不太愿意的。 萧七月也正是看中了这点。 凌霄更适合做他的护卫,刘朝鲁则能成为他手里的将军。 这次的幽州之行,也算萧七月对他的最后考验了。 现在萧七月手里的人不多,黎白元和震天雷对他又极为重要,这种时候他自然是不敢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 这才有了现在的安排。 凌霄知道自己要去幽州,赶紧下去安排了。 萧七月身边的亲卫总得有人领队。 庄子里的亲兵现在也是他管着,这些都得他一一安排。 这些萧七月倒是不担心。 现在他自己的功夫也已经学有小成。 一般的刺客他都能应付。m.biqubao.com 就算打不过,跑却应该没问题。 而且还有大丫和凝霜呢。 大丫和凝霜现在是朝两个方向发展。 大丫专攻自己的武力。 凝霜则不停的发展她的谍报网络。 据萧七月知道的,现在皇帝身边都有可能有她藏着的暗子了。 不过凝霜从来不在萧七月面前说这些事,她只告诉萧七月他想要的信息。 萧七月也没管过她。 这等于将自己的安全完全放到她的手中。 是真正的信任。 凝霜也不辜负他的信任,在黎白元前往幽州之前,她已经将抓来的人都审了个遍。 “萧大哥,白莲教那帮人招了,他们确实在盛京城潜伏了很多人,像曾知府这样和他们暗地里有合作的官府中人也不少,据说还有更厉害的大人物。不过本次前来攻打我们的没有太重要的角色,所以再往上的事他们就不知道了。” “哎,真是天下大乱呀,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就这样的局势,别说老皇帝,就是换我上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局面扳回来了。” 萧七月感叹道。 这样大不敬的话要是别人听去了,肯定会立刻阻止的。 但凝霜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笑着道:“萧大哥可别妄自菲薄,如果换作是你,肯定会有办法的。” “看来我们家小霜儿比我还有自信呀!” 萧七月调笑道。 “萧大哥你……” 凝霜闹了个大红脸。 她一个凌空仙子硬生生被萧七月说成小萝莉。 这种感觉让凝霜有些不适应。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继续对萧七月说道:“密卫那边也如萧大哥所料,他们并不知道更多的消息,领头的那几个嘴巴也是咬得很紧。” “他们的秘密应该也没多少,像萧家这样的家族,密卫都是从小养的,忠诚度自然不会差,而且他们不过是一把刀,主人指到哪,他们砍到哪,对于其他情况,反而很可能知之甚少。” 凝霜赞同的点头。 “咱们的亲兵也应该这样管。” “咱们的亲兵现在已经不能叫亲兵了,不仅人数超了亲兵的上限,而且许多新人我都不知道了,现在我就熟悉身边的这几十个亲卫。” 萧七月说着,又道:“既然现在天下乱成这个样子,我们就算自保,也只能继续扩大自身的护卫力量,你和张大虎那边说一下,让他们派五十人来府里当护卫吧,这样下次府里再遇到前两天的事,就不用那么被动了。” 凝霜点头应下。 凌霄要出去,亲兵这边就只能交给大丫的堂哥了。 他可是从安泰专门跑来金陵的,萧七月也很信任的让他当了庄子里的亲兵小队长。 “萧大哥,按照现在这种形势,一旦西凉人攻破纪州,整个朝堂将无人可用,再加上白莲教的妖人在其中捣鬼,大盛朝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一击即溃的情况。” 到时候他们该何去何从? 萧七月也有些无奈的吐槽。 “没想到白莲教那些妖人会渗透得这么深,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算的,就算真的想得到天下,都被西凉人打下来了,他们还能有个屁的机会。” “他们现在不断腐蚀盛京的那些人,很可能是想趁着乱局从中渔利,至于西凉那边,要么是他们太低估了西凉人的战力,要么双方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凝霜判断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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