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古人对权力的看重是远远超过金钱的。 在他们看来,经营一途都是小道。 对于老祖宗给自己的便宜,萧七月从善如流的接受了。 黎白元见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开心得不得了,当下就要拉着萧七月出去下馆子。 黎家人也乐得见自家唯一的少爷和萧七月处好关系,均将目光投向他。 看了看一脸期待的众人,刚拿了人家干股的萧七月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哥,你可不能带表哥去那些花街柳巷的地方,不然我饶不了你!” 见萧七月点头,一旁的黎白芷警告黎白元道。 黎白元老脸一红,有些口吃的说道:“我……我怎么会带妹夫去那些地方呢!” “好了,姐你这还没过门呢,就管上了,你就不怕姐夫受不了你的管束退亲怎么办?” 一旁的黎白惜拉着姐姐的手笑道。 自从上次经商回来后,黎白惜和黎白芷的关系好了许多。 “放心吧,大表哥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建功立业,怎么可能跑去那些地方呢,我猜他肯定会找一个安静的雅间请我吃饭,这样才能和我详聊,打听我们萧府震天雷的情况。” 萧七月知道黎白芷姐妹这是故意制造两家亲密的氛围,所以也故意笑着解释。 “哼,要找安静的雅间,咱们黎家那么多酒楼,还都是金陵数一数二的,那里的雅间还不够你们选的吗,偏偏总想着往外跑。” 黎白芷皱着琼鼻哼了一声,惹得在场的众人都发出善意的哄笑。 “大妹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咱们家的酒楼妹夫都有分红,我请他去自家的酒楼吃饭,这不成拿他的银钱请他了吗?这样一点都不能显示出我的诚意。” 黎白元故作无奈的解释道。 “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妹妹我也赏你个脸,跟着表哥一起陪你去。” “表哥,我也能跟着去吗?” 黎白惜在一旁笑嘻嘻的道。 “哼,不要脸!” 三妹黎白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她对萧七月的看法,还停留在以前讨厌的时候。 “要不咱们就一起吧,反正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萧七月笑着对黎白元说道。 “我是请妹夫你,你要带谁,我肯定不会反对的。” 黎白元也呵呵笑道。 两女横竖是他的妹妹,萧七月要是当着两女告诉他一些机密,他也不用担心两个妹妹听去。 “哼,我们才不是陪姐夫,我们是陪大丫姐和凝霜姐的。” 黎白惜强调到。 “你要叫她们嫂子!” 黎白芷纠正道。 “哎呀,我是随你叫的嘛。” 黎白惜撒娇般的回道。 “妹夫,我们走吧,你和两位弟妹先上马车。” 黎白元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表哥。” 大丫豪迈的拱了拱手,拉着凝霜往上了马车。 凝霜红着脸也跟着上去了。 她现在和萧七月还没定亲,但刚才黎白芷说她是嫂子的时候,她并没有澄清。 就这样,众人由黎白元领路,朝着一家酒楼走去。 “哎呀!大哥你真是太偏心了,之前我们求了你几次,你都不带我们来这家珍馐楼,这次请表哥,你却勤快得很。” 黎白惜娇嗔道。 “这家珍馐楼很出名吗?” 萧七月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家酒楼是他们去安泰的时候才开起来的。 萧七月平时不太在外面吃饭,就算进酒楼,他也习惯了进黎家的酒楼。 因为那里吃饭不要钱,他还可以指点一下掌柜和大厨。 “当然很出名了,表哥你没听过吗?虽然他们家没有我们东来酒楼出名,但珍馐楼的烤鹿肉可都是从盛京城那边运过来的,我吃过一次,特别好吃。” 黎白惜说着还做出了一个很想吃的表情。 萧七月点头,鹿肉他在安泰县也吃过,不过是腌制过的,既然这里有烤的,他倒是想尝尝。 几人进了珍馐楼,黎白元便让人领着他们进了雅间。 此时的文化人不多,点菜什么的还没有菜单,都是叫来小二点。 黎白元刚把小二叫过来,还没主动开口呢,萧七月就接过了话头问道:“你们酒楼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几位爷,咱们珍馐楼可是从盛京开过来的,除了特色的烤鹿肉以外,还有水晶肴肉、西施玩月,叫花鸡、蜜汁烧鹅等等,就连东来酒楼里的黄金蛋和康乐汁等,咱们这里可都是有的,而且味道不比东来酒楼的差。” 几人听到小二的话,都有些面面相觑,虽然知道现在他们的炒菜已经普及了,但被别人拿来作比较,心里还是有些骄傲的。 “看来土豆还没有正式推开,在饮食界还是奢侈品,就是不知道过个一年半载,等土豆全面铺开以后,之前买过黄金蛋的人会不会在背后骂我们是奸商。” 萧七月心里想着,脸上却微微一笑,随即点了几个他平时没吃过的菜肴。 既然来了别的酒楼,自然是以尝鲜为主。 “那个黄金蛋和康乐汁就不要了,你们多上点烤鹿肉吧!” 黎白惜自作主张的吩咐道。 作为黎家人,占了萧七月的先机,黄金蛋什么的,她早吃腻了。 见黎白元没有反对,黎白惜很是开心,小二下去后,她就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在萧七月面前完成扮演了小迷妹。 萧七月没多搭理她,虽然现在两人的关系比以前好了许多,但他知道这些都是黎白惜故意这样做的。 她本来就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大小姐,现在有了社会阅历,不可能还是一幅小迷妹的造型。 黎白芷见自家妹妹如此,开口想说什么,但最终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她之前和黎白惜的关系也不太好。 就算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妹妹是真的把自己当姐妹,还是只想将自己当成一个可以接近萧七月的踏板。 两姐妹怀着各样的心思,陪着萧七月一家吃了一顿不错的午宴,正当几人酒足饭饱准备结账回家的时候,雅间的门被人使劲往外推开了。 众人皆是防备的向外看去。 只见来人并不是什么坏人,而是一个满身炭黑色,却一脸激动的凌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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