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七月也很无奈,心想古代的某些制度也太严苛了些,虽然这次的事是出在亲兵营,但这些亲兵都是没有组建多长时间的,而且刘朝鲁的身份还是真实的,这叫他们如何防? 不过凌霄和凝霜都觉得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特别是萧七月的亲兵。 凌霄自己都觉得他也应该受到惩罚,更何况是那些事发是在场的亲兵。 萧七月倒不是心软,只是觉得任何管理制度都要有所依据。 刘朝鲁的事显然是他们不能算到的,他们当时也及时扑上来了。 要说这里面的责任,萧七月的责任最大。 是他把身旁唯一的凝霜也叫了出去,这才让刘朝鲁有了一击必杀的机会。 刘朝鲁是个聪明的对手,他时机把握得太好。 大丫这几天都不见自己,萧七月知道这是她在思过呢。 今天去安抚亲兵,也是想告诉她们,这些错既然已经犯了,以后注意就是了,别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萧七月到农庄的时候,大丫正惩罚自己在地里忙活。 萧七月装作不知道她是在干嘛,只让人叫她来和亲兵训话。 大丫以为萧七月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训她,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赶了过来。 人到齐以后,萧七月才让大家集合识训话。 哪妨萧七月这里还没说,凌霄自己就先率领亲兵们单膝跪了下来。 “公子,亲兵卫队这次保护不力,还请公子责罚。” 大丫见状,连忙挡到众人前面,满脸歉意的道:“相公,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先跑出去的,你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凝霜也从旁边站了出来。 “萧大哥,我也有错,我不应该在你身边没有人的情况下走掉。” 萧七月摆手阻止众人道:“大家都别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那天我是来看望大家的,刘朝鲁的事我已经查明真相,此人是之前围攻我安泰那两千兵马的将军,这个智勇双全,我们栽在他手里实属正常。” 说完这话,见众人有些惊讶以后他才接着说道:“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我们想的不应该是怎么悔过,而是怎么弥补之前的错误才对。这次的事我不想处理任何人,但我也希望这是我们亲兵卫队最后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以后但凡再发生,无论我的安全有没有受到威胁,也不管你们是不是情有可原,我都会严肃处理,大家都听到了吗?” 众人听到萧七月说谁都不处理的时候,都有些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们先是不敢相信,然后又是满心的内疚。 都觉得自家的公子对自己这些人太好了。 萧七月心里也在念着,我怎么处理你们? 责任最大的是自己的娘子,但他能处理她吗? 当然是不能的,先不说她当时是重情义才会跑出去的,就算完全是她的错,作为宠妻狂魔的渣男萧七月,他怎么能忍心惩罚自己的大丫娘子呢? 见众人还愣着,萧七月只好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比如为了强化他们的能力,萧七月准备让凌霄和大丫继续教他们。 训话完毕后,萧七月又接着继续做那天没做完的事。 一个一个的询问那些伤兵的情况。 还看了大丫和凝霜专门为他们开辟的训练场地。 现在他们和皇帝达到了合作协议,萧七月也没有再努力的遮掩自己有部曲的事实。 这也算是他对皇帝的一种试探,同时也是他对自己安全的保障。 别看皇帝这个名词高高在上,但在衡量了几方的实力以后,萧七月心里也没对他有多大畏惧。 从他得到的信息看来,皇帝能在夹缝中生活这些年,已经是他很聪明了。 但凡遇到一个差劲点的,江山早就姓萧了。 没有再发生刺杀事件这些意外,活动进行得很顺利。 众亲兵见萧七月对他们如此看重,都感动得涕泪横流,表示愿意为公子肝脑涂地。 一起和大家用过午食,萧七月这才拉着自家娘子和红颜离开农庄。 刚到农庄大门口,众人便看到一人骑着马朝这边飞奔而来。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众亲兵立刻组成了阵营,将萧七月牢牢围在了中间,搞得萧七月哭笑不得。 他们这算是杯弓蛇影吗? 你见过谁一个人明目张胆冲着这么多人来行刺的? 屏退了众亲卫,萧七月才看到来的人好像是个捕快。 “萧大哥,是侯知府的人。” 凝霜在一旁提醒道。 萧七月已经看到了,这人他还挺熟悉的。 侯知府每次找他基本都带着这人来。 在离萧七月还有不远的距离,马上的捕快快速勒住马的缰绳,从上面跳下来,到萧七月对面单膝跪地道:“萧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萧七月看着满脸是汗的这名小捕快,有些疑惑的问道:“侯知府有什么事这么急着见我?” 捕快不敢托大,赶紧恭敬的道:“卑职不知,但我家老爷看起来挺着急的。” 萧七月微微皱眉。 前两天张将军那些人已经全都审完了,侯知府也已经把情况报到了皇帝那里。 所以今天这个捕快这么急着找来。 萧七月也不知道侯知府那里遇到了什么事。 “那我们走吧!” 萧七月说着,带上凝霜大丫等三人,骑上马跟着捕快走了。 到了城里,凌霄便看向捕快道:“这不是去府衙的路。” 凌霄现在也是有草木皆兵。 没办法,萧七月这刚遇到刺杀呢。 捕快有些诧异的看向凌霄,他有些不解凌霄为什么这么敏感。 当时不知道刘朝鲁是哪里的人,萧家可是完全封锁了消息的。 捕快不知道这些事,自然会不解。 不过他可不敢怠慢,忙向萧七月解释道:“公子,我们老爷不在府衙,府衙那边出了点事……”biqubao.com 萧七月更加感到疑惑。 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侯知府离开府衙,到外面等他? 府衙出事他不应该坐镇那边指挥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萧七月和他身边的大丫凝霜也都警觉起来。 捕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紧张起来。 他不敢多想,赶紧加快了马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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