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哥,好像外面的人自己打起来了。” 一直指挥战斗的凌霄第一个发现了不对。 萧七月也听到了外面的喊声。 看着院子里被箭矢射中伤亡的人,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对凌霄道:“我们上阁楼去看看。” “萧大哥,我上去吧,那里危险!” 凌霄阻止道。 阁楼是勾栏的最高处,那里有一扇窗,刚才负责在这里射箭的几个亲卫都已经负伤下去了,其中有两个伤得还很重。 这里算是整个勾栏很危险的存在。 但要看到外面的情景,非得上阁楼才能看得最远。 “没事,我会注意安全的。” 萧七月拒绝了凌霄的提议,他必须掌握现在的真实情况。 两人小心翼翼的登上阁楼,凌霄一直守在萧七月的身旁,生怕他被流矢伤到他。 阁楼现在已经被火箭射得很破烂,如果不是提前浇过很多水,现在楼早已经被点燃。 凌霄看着这一切,不得不再次感叹武力在萧大哥面前,还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 萧七月不知道凌霄现在还有兴致崇拜他,透过阁楼的窗户,他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现在外面的人分成三波。 弓箭手一点都不受影响,还在持续不断的朝着院子里射箭。 而前方进攻大门的人则虎视眈眈的看着后方提着刀和他们对峙的官兵。 萧七月脑中飞速的急转着。 他在猜想着双方内讧的原因。 不一会儿,他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看到一支箭矢朝自己这边飞来,萧七月赶紧缩回身子。 “走,我们看看河对岸。” 萧七月说完,带着凌霄又打开身后的窗户。 和正对着的大门口不对,对岸的官兵们轻松了很多,他们只是警惕的看着勾栏,看有没有人跳入河中。 一时间,萧七月心里便有了计较。 两人下楼,他直接叫人将勾栏里演戏用的大鼓搬出来,又将累得气喘嘘嘘的玉素给叫了过来,让她继续对外面喊话。 不过这次她喊话的内容却不一样,她朝着外面喊的是,让张将军不要为了萧家和朝廷作对,震天雷是朝廷的。 为了离间外面的人官兵,每次她喊话之前,萧七月都会让人先敲大鼓。 玉素费尽了力气,然而外面还是太吵,许多人根本听不到。 萧七月又叫了几个演员,让他们用同样的声音大声对外面喊话。 勾栏里本来就是萧七月做出的配音土喇叭,几个用上这个一起朝外面喊,外面的人终于能听清了。 然而听清楚后,官兵们更加激动了。 原来里面的根本不是什么山匪,而是制作出震天雷的人。 萧家这是要做什么? 之前被蒙在鼓里前来剿匪的官兵们开始义愤填膺。 张将军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么诡异的方面发展。 他的头皮有些发麻。 随即,他便更加坚定的选择了一条路走到黑。 他直接让那一百多名萧家密卫出手,将想要突围出去的官兵全部斩杀。 这次连那些弓箭手都自觉的放下手中的弓箭了。 他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张将军。 萧七月抓住了这个机会,赶紧对凌霄说道:“叫兄弟们赶紧往外扔震天雷,不过这次别往门口扔,而是往外扔,最好是扔到那群与官兵对峙的人里。” 凌霄看了看外面,有些迟疑的道:“萧大哥,他们离得远了些,我们的人不一定能扔到那个距离,而且……万一我们炸到那些官兵怎么办?” 萧七月也担心距离把控不好,于是有些不确定的道:“要不找两个扔得最远的来?就算不那么密集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的震天雷也不多了。” 凌霄想想有道理,赶紧找了几个手上力量大的人朝外面扔震天雷。 萧七月则忙着查看自己这边的伤亡人数。 别看外面的伤亡大,但他们来的人太多,大约有500多人,而这自己这边,连上勾栏里的演员和下人,还没有超过50个。 萧七月一数,自己这边伤亡已经快一半了。 而受伤最多的,却是勾栏里的演员和下人。 自己的亲兵更多是上去射箭的那几个受了些伤。 萧七月心想,即便是对方已经不和了,但如果他们继续攻打下去,自己这边也会撑不下去的。 现在只能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继续拖时间。 “萧大哥,我们都往外面扔震天雷了,还要继续对他们喊话吗?” 玉素有些精疲力尽的过来问道。 萧七月也知道现在大家都在崩溃的边缘,但如果现在谁放松下来,他们将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喊,当然要喊,不过我们现在要改变策略,要将那部分反对姓张的人拉拢过来。你们就对他们喊,让他们尽量靠近大门这里,只要他们不攻大门,我们不会炸他们。” “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让他们进来?” 一旁的一个演员不由得插话道。 萧七月看了看她,很认真的解释道:“如果我们放他们进来,他们很可能觉得没必要为了我们和张将军再闹,还不如抓了我们省事。” 精通世事的玉素也赞同的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那些人只要在外面,就能形成一堵保护房里的城墙,但一旦真放他们进来,只要有一个有坏心思,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萧大哥,我们这就去喊话。”玉素很没形象的从桶里舀了一勺水喝了下去,然后带着一起进来的人出去了。 震天雷的声音重新响起。 有了玉素的喊话,还真有一部分官兵往里面涌来,他们也不再撞门,而是与对面的密卫对峙着。 那些密卫因为震天雷的关系,也往外挪了一截,双方中间随即出现了真空地带。 这算是帮助了官兵们,他们也暂时摆脱了密卫的屠杀。 实事求是的来,这些官兵根本不是那帮密卫的对手,如果萧七月不加干涉,再过两分钟,这些官兵将会被密卫杀到胆寒,最后他们一样会乖乖的听命,帮着进攻大门。 喊话的内容没过多长时间就传到了河对岸,那边的官兵们听说张将军带他们来是和朝廷作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想撤退,便分过去的密卫们也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双方虽然没打起来,但也是剑拔弩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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