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炎州,现在因为一个小小的安泰县卷起了一场巨大的暴风。 已经打下炎州城的西凉军队居然连续两次在安泰县上吃了闷亏。 这让西凉的大首领恨不得自己率领十万大军将安泰碾平。 可纪州那边战事吃紧,搞得他一点兵力都分不出来。 最终只能咬了咬牙只能作罢。 而安泰周边小县城的主事者们,则一个个的心情复杂。 说不高兴吧,作为大盛的安泰县创作了这么辉煌的战绩,他们其实挺高兴的。 但要真说高兴吧,他们又每天生活在心惊胆战中。biqubao.com 总觉得西凉人复仇的大刀,很可能砍到他们的头上来。 安泰县第一次被围的时候,他们还只是遗憾,第一次冲突以后,有人开始抱怨他们为什么要反抗? 大家就不能快快乐乐的投降吗? 这样最起码保住了小命不是。 结果你安泰县还要和人家打,还伤了人家那么多人,你是嫌这些西凉人屠的城不够多吗? 可惜他们这的些感叹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西凉人已经被打退了。 于是他们开始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心里想着他倒是要看看安泰县捅了马蜂窝后要怎么处理。 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西凉两千大军最后居然全死在了安泰的城门外。 这时许多小县城的主事者们坐不住了。 他们许多可是偷偷派人在远处观战的。 结果就是那些人回去就一阵乱夸。 说什么安泰县请来上天上的神仙,又是风沙走石,又是雷鸣电闪的。 总之到了最后,那些西凉军队还没到城门口呢,就全都被雷给劈死了。 这些人当然不相信了,直到安泰县外面一切都归于平静,他们再也看不到外面围着的西凉精兵。 一些胆子大点的县城主事者才敢走出城门,跑到安泰县外面偷偷观察。 等看到人家城墙上的士兵正常巡逻,而城门外许多地方还是焦黑,他们才有些相信这里之前应该发生过战斗。 这个时候,再看西凉军队似乎没有报仇的意思,又听说纪州之战西凉没占到便宜。 这些主事者们的心思才开始活泛起来。 他们也想有天神庇佑。 于是便派人来接触安泰县这边。 安泰县这边也回应了。 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安泰县否认了他们有神仙帮助的说法,只说这一切都是安泰县流民和守军一起团结起来,共同抗击西凉人的结果。 这个说法大部分人是不信的,但也有一两个县城的人信了,他们的县令大人也是才分到这里上任的年青人,心里也总觉得只有反抗,就还有活路。 不过即便是这样,真要是西凉人打上来,他们也是不敢反抗的。 倒是县里的百姓,有许多已经想搬到安泰县去住了。 都听说安泰县不赶流民,还给他们分钱分地。 一时间,几个小县城的人口流失有些严重。 不过这次老道没有理这些人,这些和之前的可不一样,他们都是有产有业之前不想离开的。 即便他们收下了,这些人的要求肯定和之前的不一样。 之前的那些只为活命,这些则是对比之下觉得他们更好的。 意思就是我来你这里,我以前有的还要有,安全方面你们得负责。 有的甚至来登记的时候直接问能分什么田地给他们,是肥田还是差田,是不是住到这里还有月钱拿等等。 对于这些人,老道直接让登记的人把他们给赶走了。 总之一向喜欢收留流民的老道这几天被气得半死。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萧七月这几天要清闲一些,知道之前他累,没有打仗后便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直到隔壁的杨县令又找了过来。 因为之前两边表面上在一起做生意的原因,萧七月不得不接见了他。 杨县令一上来,就是激动得一通大哭。 总之就是前些日子,见到西凉大军围攻安泰县时,他是怎么怎么夜不能寐,心里是如何担心大公子什么的话。 听得萧七月都想当场拿针给他戳破。 就在萧七月快要忍不住给他一脚的时候,他又换上了一副笑脸,说自己当时知道黄涂县那边没有什么兵力。 只好带人去求上边的人,最后人没求到,萧七月给他的那些琉璃倒是卖了不少,今天正好把钱都拿来了。 萧七月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他就说嘛,这老小子就是一个小人,如果自己有事,他铁定会把那批琉璃的银钱吞了的。 如果自己没事,他则很可能将卖来的银钱拿出一部分给他。 现在看来,他当初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 萧七月很不客气的将银钱收了,并且假装询问了归他的那部分拿走了没有? 这老小子还在那里玩虚的,说什么不敢拿萧大公子的分红什么的,直接被萧七月一句:“我给你的那些琉璃在其他合作者那里也能卖这个价,而且还是在合作者已经分了三成的基础上,如果你是所有的银钱都给我以后才卖到这个价的话,我们就不用合作了,我也不好让你再吃亏。” 杨县令一听,闭嘴不说话了。 萧七月也没贯着他,任作在那里干着急。 过了半晌,杨县令才苦笑着说他虽然赚了一些,但现在他们县的流民太多了,想让萧七月帮忙一下,不然他只能赶走这些流民了。 萧七月当然知道杨县令不会给那些流民半文钱,不过他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接过他的话题问他还有其他办法吗? 杨县令一听机会来了,赶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安泰县既然收留了这么多流民,那就将他们县城的流民也收了吧。 萧七月当场就不高兴了,之前不就是安泰县的流民太多已经住不下来才让套路你们也帮忙收留的吗? 怎么可能现在让你解套了? 见杨县令一脸为难的样子,萧七月便冷笑着道:“既然杨县令那么为难,那我只能给家父去信,让他帮忙想办法了,至于杨县令,我看还是找一个事少的地方颐养天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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