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到空中的乌木格被这闷雷般的声音一吓,手中准备投掷到城墙中的标枪一滞,没有再钉入墙体,身子也落了下来。 好在他的骑功了得,身子下落的时候,赶紧跳到受惊想逃的马背上,紧紧控制住了战马。 “轰!” 就在他刚好调转马头时,又一声闷雷声响起。 一匹马直接从原地飞起,和它一起飞起的,还有马上的人。 周围的马没有飞起来,但也朝两边倒去,再远一点的,则被吓得乱跑起来。 “轰轰轰!” 接连的响起开始不绝于耳,众人的耳膜被震得生疼。 “撤,赶紧撤!” 乌木格眼目欲裂的大叫道。 众人耳朵早已经短暂失聪,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懂了乌木格的意思。 其实就算他不下令,骑兵们也早已经到处跑了。 不是他们想跑,实在是马儿不听招呼。 这个时代的马儿和后世经历战火的马儿不一样,它们还没听过这么巨大的声音。 所以人根本控制不住。 勉强控制住了,这时他们才发现,刚才嘲笑对方那些投射不准的火球,此时已经封住了他们的后路。 三百多骑兵,刚才爆炸已经炸死炸伤了一半还多。 现在马儿受惊,那些只是受伤还没死的士兵和马,瞬间被活着的踩到绊倒。 一些骑术不好的,直接被绊得掉了下来,然后又被其他骑兵踩了上去。 一时间城门外鬼哭狼嚎的一片。 “放箭!” 城墙上的罗将军大喊一声。 密密麻麻的箭枝从城楼上射了下去。 慌乱的骑兵们赶紧仓促抵抗,没过多长时间,又减员了一百多人。 “给我冲出那片火带!” 乌木格看着身后那些投石机造成的火带大声吼道。 马虽然怕火,但只要他们咬着牙冲出去,就能逃离城楼上敌人的射箭范围。 一群人控着躁动不安的战马,准备强制冲锋。 就在此时,乌木格又听到身后一声巨大的吱呀声。 是城门开了。 “特么的,这些中原人找死!” 乌木格气得大叫道。 马上发现后面有没火的路,再也不愿意受控制了,纷纷往后缩。 乌木格也被愤怒冲昏了头,大声向着城门冲去。 “冲呀!这些中原人开城门了,咱们冲进去杀了他们。” 身后还剩下的三四十人见将军冲了,也咬了咬牙,跟着冲了上去。 “杀!” 城门一开,一个英武的少年带头冲了出来,与往里冲的乌木格两两对视了一眼。 双方都发现了对方眼里的战意。 乌木格冷哼了一声,随即大叫道:“中原大盛的软蛋们,让你们见识见识草原雄鹰的勇武吧!” 说完,他抬起手中的大刀冲向城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冲出城门的那个少年身后,拖着一把又长又大的巨刀。 “这特么的……这就是那人口中说的40米的大刀吗?” 他对米这个单位第一次有了认识。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少年直接将大刀对准了他。 眼见自己的大刀离对方还很远,对方的已经快要刺到他胸口了,他一慌张,赶紧收回大刀抵挡。 却没想到对方转换大刀横切了过来。 他赶紧又用大刀挡到身侧。 “嘭”的一声。 大刀似乎挡住了对方。 然而马上的人闷哼了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有比我力气大的人……” 这位上次西凉比试中力气最大的勇士在空中不可思议的想着。 等他摔到地上时,看到了身后自己这边士兵们惊恐的眼睛。 “大丫姐,你别跑太快呀!都说了你在城墙上射箭就行了。” 凝霜在她身后一边施展轻功,一边喊道。 “我才不射箭呢,每次都不能和他们打架,远远的就射中了,没意思。” 大丫一边吼着,一边往前冲。 凝霜抹了一把汗。 她一个武功和大丫差不多的女侠,什么时候沦为大丫的亲卫了? 这大丫姐,还真是天生做女将军的料呀! 见两女都率先冲进敌军阵地了,凌霄也赶紧冲了进去。 后面出来的官兵们也合围了过来。 现在场中只有二三十个骑兵了,他们还不够大丫、凝霜和凌霄这三人打的。官兵们还没怎么出手,对面就全军覆没了。 刚把指挥权交给罗将军出来追人的萧七月才到城门口,门外已经收兵了。 看着一脸激动的大丫冲过来时,萧七月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我说娘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打仗呢,搞得比和相公我恩爱还……” “相公,这么多人看着呢!” 大丫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哼,下次你要再这么急着冲锋,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你声音……” “相公我错了,我就是过过瘾,以后我肯定照你说的,在城楼上射箭就行。” 刚才还一脸英武的女将军,现在赶紧跑到萧七月身前,屁颠屁颠的帮他牵着马,还将步子放得很慢,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biqubao.com 凝霜在后面见这对活宝一样的夫妻,微笑着摇了摇头,紧紧的跟了上去。 一进城,城内老百姓就兴高采烈的迎出来了。 他们许多人是刚进城的流民,听说西凉大军真的打来了,他们都是非常慌张的,想着如果城破,他们就再也没有地方可去。 早知道就继续跑了,就算死在路上,也能多活几天呀! 现在听说城守住了,个个激动的表情都无以复加了。 原来他们的选择的对的,现在城守住了,他们再也不用颠沛琉璃。 看来还是来安泰县好,这里的守军真勇猛呀,比炎州的守军都勇猛。 萧七月等人被夹道欢迎回到了罗将军的军营,老百姓们才不敢跟着人往里走。 直到晚上,萧七月等人才又偷偷坐着马车赶到了县衙。 大家准备聚在一起商议收尾工作。 就在众人开心的准备一次愉快的谈话时,一个衙役匆匆跑了进来。 “林大人,隔壁黄涂县的杨大人来了。” 萧七月的扬眉。 “没想到呀,人是真小人,敏感性却很强嘛。” 众人都是撇嘴。 “你们有没有打听到黄涂县那边的消息?” 萧七月问道。 这个衙役这两天一直跟着林之贤跑黄涂县,自然知道萧七月问的是什么意思,他赶紧回道:“回公子,就刚才我们的人来报,黄涂县又放开城门让流民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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