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要不今晚你就住在府上吧,这外面兵荒马乱的……” 门口,刘伯仁有些担心的说道。 听到有人在外面盯着他们,他的心里要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希望萧七月留下来,不止是为了他的安全,更多也是为了刘家。 刘家可没有他身边的高手。 不过萧七月却不想留下,他已经猜到了来的人是谁,怎么能不给他机会呢? “叔父放心吧,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们不用惊慌,我走了他们自然也会走的,现在我们和萧家做生意,可没有多少人会来找咱们的晦气。” 他安慰刘伯仁道。 刘伯仁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便不解的问道:“那这次来的是?” 萧七月就轻笑了起来,“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罢了,叔父不用担心。” 说完,大声的对刘伯仁道了些谢,便悠闲的离开了刘府。 “相公,不用担心,我现在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一旁的大丫低声说道。 萧七月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一下你得留两个给我。” 大丫看着空旷的街道,有些担忧起来,她最怕相公乱插手了,可偏偏他每次和人动手都想自己上…… 见她无奈的点头,萧七月又对着空气说了句:“凌霄你自己看情况,除非我们有生命危险,否则你不许出来。” 暗处的凌霄听了,低声说道:“萧大哥放心,我不出来就是了。” 他与萧七月有过共同揍人的经历,知道萧七月喜欢挑战别人,想来他今晚又要练手了。 他侦查了四周,发现就是几个一个被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带着一帮打手而已。 以现在萧七月的身手,他一个人就能对付,更别说是还有大丫了。 所以他才爽快的答应了萧七月。 刘府在的位置还是很好的,在盛京城的富人集聚区。 不过正因为如此,此时外面并没有多少人,并不像大街上那种乱糟糟的样子。 二人穿过一条巷子,刚到转角处,就看到几个黑衣人在前面堵着他们。 大丫见状有些激动,萧七月却按住了她,“等一下,让他们先动手。” 大丫只好无奈的道:“真是一群笨蛋,偷袭都不懂,几个人这么明晃晃的站出来,是怕对方不往后逃跑吗?” 萧七月听后笑着回道:“不用这么苛责,人家也是第一次出来打劫,经验不足也能理解。” 两人一脸轻松的说笑着。 前方的黑衣人有些郁闷,虽然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但总感觉自己一方被鄙视了的样子。 他们可是黑衣蒙面的堵在这里,对面的人难道不应该被吓得瑟瑟发抖吗?怎么还直接无视他们了? 带头的黑衣人有些愤怒的看向两人,不等身后的人提醒,就大声的喊道:“抓住他们。” 说完就率先冲了上来。 萧七月和张大丫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吓得赶紧要跑。 暗地里的凌霄见状有些无力吐槽。 你们就算要装作被吓到,也要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就赶紧装呀,你现在才装有什么用? 不过几个黑衣人却不知道他们是装的,冲上来的时候都没有怎么防备,谁知道萧七月突然出手,有两个还在奔跑中,直接被他蹲下来的扫堂腿扫得摔倒在地。 后面几个则被大丫跳起来就踢到一边了。 为首的黑衣人才冲上来呢,结果他却是最后一个到。 等人到了,就发现前面已经躺倒了一地的黑衣人。 他吓得赶紧大喊:“住手,我是……” 是谁还没喊出来,就被萧七月一个直拳砸到了面门上。 他便应声倒地。 “怎么能让你喊出来呢?喊出来就没意思了不是?” 萧七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对空中的凌霄说道:“凌霄,你学的是什么功夫呀,怎么我们随便学了几招,在这些人面前就无敌了。” 凌霄不好意思的从一个屋檐上落了下来。 “萧大哥,他们都是普通家丁,没有武艺在身,自然不是你的对手。” 萧七月很想说自己也没练了多长时间。 不过想想好像一有段时间他无聊,确实是每天都有跟大丫一起练的。 而且大丫天生大力气,有时和她对练,她会偶尔忘了收力。 被打一下,萧七月都是疼得要命,最后还是凌霄找了些草药给他泡澡,再加上和大丫对练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加大力气。 慢慢下来,对于普通人来说,他每次出手已经算重了。 “相公,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找官兵来抓他们吗?” 大丫看着躺了一地的人。 萧七月摇头,“我们几家现在暂时算合作伙伴,我们还指望着滕家的钱呢,所以这次就装作不知道对方是谁吧。 “可我们已经把他们都打晕了,他们醒来肯定知道我们见过了他们。” 萧七月笑了起来,“那又怎样?难道滕浩这个怂包还敢承认?” 张大丫听后了然,高兴的丢上几人,跟着萧七月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突然转身回到滕浩身边,一脚踢到了他的裆部。 萧七月只感觉某个地方一紧,有些吃惊的看向张大丫。 大丫对他笑了笑,“我听小翠说,这人不是什么好人,我这样做,是想让他一辈子干不了坏事。” 萧七月嘴角抽了抽。 “娘子说得对,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样的办法,让他有上终身难忘的回忆。” 大丫开心的点头,见萧七月紧张的样子,她又笑了起来。 “相公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这样对你的。” 萧七月讪讪一笑,“说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家娘子可是温婉贤淑的,怎么会这样对自己的相公呢?” 大丫听后嘟起嘴来,“相公说的是凝霜妹妹吧?我可不是温婉贤淑的女子。” 萧七月赶紧摇头:“谁说你不是了?又不是非得说话小声,故作姿态的才是温婉贤淑的女子,你的内心善良,为人又赤诚,在我心里就是温婉贤淑的。” 一旁暗地里跟着两人的凌霄听了,差点酸掉了牙。 萧大哥说谎话越来越顺溜了,偏偏大丫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萧大哥一哄,就开心得像个小女孩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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