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错当然是不可能有错的。 人家奶奶为孙女的婚事多争取一些也是天经地义。 所以这个时候是最考验萧七月的情商。 见黎修明被老祖宗训得没话说,萧七月赶紧站出来笑嘻嘻的道:“外婆,怎么说我也是您的外孙,大家都是一家人,如果白芷跟了我,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受了委屈的,再说了,我身后也没有什么势力,白芷却有咱们黎家这么大个家族在后面支撑着,要说欺负,只有她欺负我的份。” 这话说得好听,老祖宗被他一句“外婆”搞得一下就没脾气了,本来想好的许多为难他的话,也就变成了最后乐呵呵的笑声。 “哟!我的乖孙子,你不这样说我都忘了这茬了,都怪外婆……” 黎惠姝没想到萧七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眼眶也是瞬间就红了。 她在萧府这些天,萧七月可是一直叫她夫人的。 虽然知道这里面有为了不暴露她身份的原因,但现在听他叫娘为外婆,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这代表着他已经承认了自己和黎家,和她的关系,自己已经是她的亲娘了。 自从知道黎家将他一直将他亲娘当亲闺女对待后,他对黎家的感观也更好了。 见自己的方法有效,他赶紧接着说道:“外婆,现在我们正和萧家作战,我们一家肯定要团结一心才能一致对外。”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和白芷也合作过很多次了,相信外婆和舅舅也知道我们合作得不错。请你们放心,无论白芷是以什么身份嫁到我们家,我都会一视同仁的待她的。” 见萧七月这么保证,黎家的众人心里也已经接受了他这样的安排。 黎白芷更是害羞的跑回自己的闺房去了。 一大早的多了个媳妇,萧七月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就连以前对黎白芷的那些小怨念也没有了,想来她嫁到自家来,自己应该能够协调好她们之间的关系吧。 再说黎白芷和大丫相处得本来就好,还很听大丫的话,应该不会对大丫的地位产生什么威胁的。 众人达成一致后,场中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虽然知道背后还有个萧家这样的劲敌,但因为刚取得了和左家斗争的大胜,心里倒是也没有多担心。 反而是因为两家这场亲事更加有信心了。 既然萧七月承认了黎家的亲戚关系,少不得对众人的称呼也做了改变。 只是对黎惠姝的称呼,他还有些下不去口。 实在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萧大娘。 不过萧大娘似乎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她还沉浸在七月要和黎大小姐成亲的喜悦中。 想着一年前的今天,她还只能为七月寻一个不用彩礼的姑娘。 一年后,儿子却已经能和金陵第一世家的黎家成亲家了。 就算她曾经是黎家的小丫鬟,此刻也是与有荣焉。 众人一直聊到中午,大家少不得还拿出珍藏已久的酒来。 萧七月盛情难却,也跟着三位舅舅喝了不少。 三舅妈左氏表现得很好,一直夸萧七月年少有为,还拉着女儿黎白柔给表哥敬酒,一点都看不出之前黎家与左家的那些争斗。 萧七月心里不禁感叹,世家大族的斗争果然和狼群的斗争一样,哪方赢了,另一方势必会臣服,因为只有臣服才能保住更多,不然一个硬气,累积几代人的人脉和财富,很可能一朝就失去。 就好比现在的左家,或许心里对黎家恨得要死,但表面上他们只有诚心诚意的归降,不然黎家如果不留手,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萧七月不得不佩服左知府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仅之前敢拿左家全部的身家投靠萧家,失败后还能立刻付出巨大的代价保住左家的根基。 可惜萧家没有看到他的实力,不然这次他们出手保下他来,少不得黎家以后会多出这个劲敌。 同样在中午的饭食中,萧七月也见到了大舅舅家的女儿黎白惜,她和黎白柔一样,都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相见。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之前左承宣发现萧七月厉害后,曾一度想让左氏促成他和黎白柔见一面。 当时他是想着,既然萧七月是因为黎白芷的美貌才和她合作,那么他拿出一个同样美貌的外孙女,想来他也是会愿意合作的。 可惜黎白柔偷偷看了萧七月后,一口就拒绝了。 当初她是这样对娘亲说的,“娘,那个萧七月就是乡下来的泥腿子,你看看他那个样子,一看就是经常吃不饱饭的,你要让我嫁给他,还不如果让我随便找个庵堂修行呢,也就我外公会觉得这个人厉害,我看他也就是有一点小聪明罢了。” 左氏当时是按父亲的命令行事,在骨子里,她和女儿是一样的看法,所以既然女儿看不上,她也就懒得管了,反正只要有哥哥,黎家就翻不起什么浪来。 她还不舍得将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呢,也就是老二家的黎白芷整天在外抛头露面,早就没有名声了,这才会考虑他。 萧七月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朝他天真的笑着的小表妹会在他背后这样编排过他,还把他当臭吊丝奚落了一番。 此刻他还觉得,黎家这个便宜“小表妹”还是挺可爱的,最起码比那个叫黎白惜的好多了,那个大房的大小姐看他似乎脸上一直有些服气。 不过这些都是没说出来的,萧七月也不可能在见过第一面的时候,就对这两个女人有什么想法。 他现在想的是什么时候先把文佳和凝霜收进房中了,毕竟她俩都是在黎白芷之前和他确认过关系的。 这个顺序不能乱了。 黎白芷不知道萧七月此刻正打算把她安排在老四的位置。 如果知道,她肯定气得跳脚,最后找他和大丫的麻烦。 众人高兴的用完午食后,这才将黎惠姝和萧大娘等人送出了萧家。 萧七月没想到,他们第一天公开来到黎家,就会遇到麻烦。 马车没走多久后,街上突然窜出一群人,他们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朝着马车飞奔过来。 萧七月心一惊。 萧家这是出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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