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七月则被黎白芷拉着去巡视了一圈左家给出的产业。 福满楼自不必说,直接被黎家改成了东来酒楼二分店。 掌柜还是左家之前用的洪掌柜,这家伙很有能力,如果不是萧七月反复折腾,估计他还真能撑下去。 现在左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但表面上两家的关系却是恢复了的。 黎家为了表示放过左家,老祖宗还专门请了老三媳妇左氏吃饭,并且在回去的时候,将一对玉如意送给了她。 洪掌柜当然知道东家这是输了,但他只是一个管事而已,说到底都只是一个下人,根本没有决定的权力。 除非他不想要养家糊口的银钱。 见黎白芷依然让他当管事,洪掌柜感激得当场就下跪,哭着发出了“以后一切以黎大小姐马首是瞻”的誓言。 不过之前从东来酒楼跑过来的厨子和伙计就倒霉了,他们黎白芷一个不留的赶了出去,连两个照葫芦画瓢哭着求着说自己要养一家老小的她都没管。 在见到有两个之前东来酒楼的大厨在太阳底下跪得晕过去都没有人管的情况下,剩下的才悻悻的离开。 萧七月没有插手处理人的事,但重新规划这些店铺却是随便提了些建议。 这些店铺里的掌柜许多都跟着左家走了,但伙计却大多留了下来。 掌柜的一般都是卖身左家的下人,伙计却不一定是,他们许多是掌柜招入进来的。 这些萧七月也帮忙做了判断,见有经验的就往上提一提,反正掌柜的还空着呢。 “作账方面,你可以采用横竖列表法,这样每件物品的价格算下来就不会错了,因为一旦出错,横竖就会对不上。”m.biqubao.com 萧七月用浅显的方法教着黎白芷一些财务和管理方法。 黎白芷很认真的听了。 自从她掌管经营以后,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和学识并不能够配得上黎家管理者的身份。 所以萧七月愿意教这些,她还是很愿意听的。 两人一边巡视着各个铺子,一边聊着管理方法。 等逛完了一圈,两人又回到了东来酒楼。 萧七月感觉身体有些疲累,黎白芷却是满怀激动的继续和他聊着。 萧七月无奈,只能继续解答着她的问题。 “萧大哥,你觉得现在做什么最赚钱?” 萧七月想说我的勾栏就很赚钱。 但想了想,好像除了勾栏以外,还有其他也很赚钱的。 娱乐行业的圈钱能力是很可观的,但若要说什么最赚钱的话,那当然是垄断经济最赚钱了。 结果现在这个时代,垄断的就是盐铁这些东西了。 想到这个,萧七月便将答案说了出来,“自然是做盐铁生意最赚钱了。” 黎白芷白了他一眼,“这个还需要你说?盐铁皆是朝廷管控之物,我们如何能做?” 萧七月却笑道:“你只问我做什么最赚钱,却没有问我有没有包括朝廷管控之物。” 说完凑到她耳边说道:“我知道大量制盐的方法,如果你们黎家有门路的话,我可以帮你们。” 黎白芷却是很无奈,她们一家都是忠于朝廷的人,想让他们接触管控之物,这是很难做到的。 萧七月也不急,“这个你记在心里就行,如果哪天你们又想赚钱了,一定记得给我分成。” “盐铁之物不能碰,萧大哥还有其他门路吗?” 黎白芷有些撒娇的拉着萧七月道。 萧七月头有点晕,只好强撑着说道:“自然是有的,不过现在一时我想不起来,等想起来后再就告诉你。” 黎白芷这才放开萧七月的手。 “萧大哥,我和你回去见见姑姑吧,我好长时间都没见到她了。” 聊完正事,黎白芷这才和萧七月说起他亲娘的事。 这种事情,萧七月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两人又乘马车赶回了萧府,然后直奔后院而去。 “姑姑,白芷给您请安。” 见到黎惠姝后,黎白芷乖巧的行礼。 黎惠姝高兴的将她拉了起来,问她和萧七月一天都做了什么。 萧七月自然是将一天的行程都告诉给了她。 他现在也知道这位亲娘的性格了。 她不太喜欢出去到处跑,但却喜欢听外面的故事,特别是一些游历的故事。 颇有一种“虽身不能致,却心向往之”的感觉。 请完安后,黎惠姝便拉着她聊天说话,萧七月则坐到一旁微笑的等着。 两人聊起经营的事来,听着黎白芷说她跑到西凉买香料宝石的经历后,黎惠姝却是红了眼眶。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为了黎家却要整天抛头露面,是姑姑做得不好。” 黎白芷却不敢承认,忙回道:“这个不怪姑姑,白芷觉得经营还是挺有乐趣的。” “哪有什么乐趣?你这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黎惠姝心疼的道。 “没有没有,虽然有时会遇上一些问题,但总体来说却是很好的,比如我上次走商就遇到了萧大哥呢。” 黎白芷赶紧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是很辛苦。 黎惠姝却来了兴趣,问起了她和萧七月是怎么认识的过程。 黎白芷便绘声绘色的给她讲了,黎惠姝听后,有些歉疚的看向儿子。 萧七月赶紧回了她一个微笑。 转过头来,黎惠姝却是笑道:“白芷,老祖宗和二哥有没有帮你找婆家了?” 黎白芷笑着摇头,自从她掌管经营以来,遇到了不少想找她做媳妇的婆家,但她可不敢答应,当时黎家已经问题严重了,就怕招了一个不诚心的,把黎家再往火坑里推一把,那黎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至于那些世家的公子哥,却是看不上她这种抛头露面的。 见她摇头,黎惠姝这才看着笑道:“要不姑姑帮你物色物色。” 黎白芷听后眼神朝萧七月匆匆瞥了一下,却是赶紧摇头道:“不用了姑姑,白芷现在还得帮家里管着家呢。” 可惜她的眼神却是出卖了她。 黎惠姝见了笑了起来。 “真的不用了吗?姑姑还说去找老祖宗说说,将你许给七月做媳妇呢!” 一旁的萧七月一愣,有些惊恐的看向黎白芷。 要是把她娶回家,她要和自己抢大丫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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