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子,好久不见呀!” 刚从门厅进来,老祖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萧大娘赶紧低头到老祖宗的面前跪下请安道:“婢子给老夫人请安了。” 说完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美妇泪眼朦胧的看着她身后 她刚想起身,萧大娘先激动了,直接跪着大喊了一声:“大小姐,我终于见到您了……” 说着就过来抱住她的腿哭道。 “大妮子,他就是我儿吗?” 一句话,直接把除了老祖宗以外的人都怔住了,就连刚想激动的和姑姑打招呼的黎白芷一样,她下意识的朝萧七月看了过来。 萧七月倒是很淡定,同样也盯着美妇看。 他毕竟不是原主,如果是原主,还可能有血浓于水的那种亲近感,但他只是个外人,所以能用很理智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正因为他是外人,所以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黎家认识他的时候,他便去猜测种种可能,结合萧大娘的话,他猜出了个大概。 见儿子见到自己还一点都不激动的样子,黎惠姝心里有些发酸,对萧家的恨意更浓了。 萧大娘这时才想起正事来,她连忙回过头来对萧七月哭道:“七月,快来见过你亲娘,她才是你亲娘呀!” 萧七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萧大娘,叹息了一声才转过头对着黎白芷和林婉兮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有什么疑问一会儿我会和你们说。” 说完拉着张大丫过去将萧大娘扶了起来。 “娘,有什么大家还是坐下来说吧!” 见萧大娘要反对,萧七月看着黎惠姝说道:“您觉得呢?” 黎惠姝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对对,大妮子,你赶紧起来吧,大家坐着说。” “这……这怎么能行呢?七月,你赶紧过来给大小姐跪下磕头,她才是你亲娘呀!” 萧七月无奈的道:“娘,您总得起来将事情和我说一遍,我才知道情况吧!” 虽然自己和这个女人真没关系,但就原主的身份,他也是想帮他搞清楚的,他不是古代人,即便对方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他也得弄清事实,如果当初是她的原因将这具身体抛弃,他可不会和她讲什么古代道德观。 “七月说得对,大妮子,你就按他说的,起来坐下说话吧!” 老祖宗坐在那里说道。 她已经过了激动的那个时候了,现在反而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同时,她也被同样冷静的萧七月吓到了,心里一下子涌起了一个念头。 七月他恐怕早就猜到了。 萧大娘见萧七月没有意想中的激动,心中一激灵,想着七月肯定是心里生出怨念了。 看着满脸痛苦的大小姐,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道:“对不起,大小姐,在来之前我不知道您会在这里,就没有把真相告诉过七月,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黎惠姝这才明白过来,抽泣着道:“大妮你别这样说,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儿好,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我太激动了,没有控制住。” 说着又对萧七月说道:“七月,我是你娘呀!” 萧七月点头,很诚恳的道:“这个我知道了,只是我想问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您能和我讲一讲当时的经过吗?” 话说得诚恳又有礼貌,但疏离感却是透露其间的。 黎惠姝一下子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不过很快她就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见萧大娘想要起身对七月解释,她抹了抹泪阻止了。 “我儿,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黎惠姝一边抽泣,一边对萧七月讲起了那段往事。 讲完之后,她才抹着泪解释道:“我本来是不敢出来认你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就安心了,可你这次打压了左家,很快就会和萧家对上,我担心你在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下吃亏,这才赶来金陵。” 听完全过程的萧七月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这特么…… 也太魔幻了吧!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因为某些事才被萧大娘他们带到边疆躲起来的。 为此他猜测了许多可能。 比如当时萧全福说的那样,萧大娘夫妇联手坑了主家的钱,然后跑到安泰县。 甚至他连自己是主家的孩子都猜过了。 只是后来分析了萧大娘的性格以后才打消那个念头。 只是他没想到,千算万算,他居然是封建迷信的牺牲品。 他本是萧家的大少爷,那个今天说出来就能震慑到天下人的萧家。 “真就因为这个原因?” 萧七月不信的看着萧大娘道。 萧大娘见到了大小姐,觉得冒充七月她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见萧七月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愣了一下,她才起身要跪下,“少爷……” 萧七月吓得赶紧起身去拉住她。 “娘,您这是要干什么?就算我有了亲娘,也不能不认你呀!” “可我只是个下人……之前是为了不让人看出来……” 萧大娘有些难过的说道。 她从逃出去以后就知道自己很难回来,当时大小姐告诉她很可能一辈子认不了儿子,让她将七月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这些年来,她也是真的这样做了。 可当她知道七月和黎家扯上关系后,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愿意将七月还给大小姐,自己恢复奴婢的身份。 只是即便是愿意这样做,她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心酸。 毕竟七月是她养大的孩子。 见七月这个时候还叫她娘,想着这些年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大小姐。 萧七月这时可不会在乎亲娘的态度,他们毕竟只见了几分钟。 于是便强硬的对萧大娘说道:“娘,您是我们萧家的老夫人,您可别让我这个一家之主难做呀!” 萧大娘听后,感动的不再说话了。 “七月说得对,大妮你这些年将七月养大,七月又从小叫你娘,你就答应了吧!”biqubao.com 黎惠姝哭着说道。 萧七月见她识礼,这才恭敬的回道:“多谢夫人体谅,七月与娘相依为命多年,就算娘说的是真的,七月一时也无法接受,还请夫人见谅。”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伙伴回,你悟了吗?,爱吃蜜豆卷的萧煌、青云国的杜公子,谢谢你们的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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