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这是……?” 见左承宣这么生气,他的师爷赶紧走进来问道。 这个师爷是他一直带着的,平时和黎修文的斗争中,他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左承宣也一直将他当成心腹。 这几天,他被派去协助黎修文开展救灾工作。 其实不过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而已。 看到进来的是他,左承宣也没有收回怒容,而是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和他讲了一遍。 师爷听后深深的皱起眉头。 随后低声的对他说道:“大人,现在木已成舟,就算我们派人去对付那个萧七月,也只能是泄愤而已,还不如想个办法,将之前的劣势扳回来。” “说得好听,可要怎么扳回来?之前我就想了办法,准备将他们的义卖地点改到府衙来,谁知道黎白芷居然躲过去了。” 左承宣没好气的说道。 师爷想了想,点头答道:“大人之前的决定是对的,只是不应该紧抓着黎白芷不放,他们既然想出了这个主意,自然不会在义卖之前让您轻易改了地点。如果大人当时不是去找黎白芷,而是直接去通知那些参加义卖活动的人,黎家的这次义卖活动肯定也开不起来,老百姓知道了还不能把责任推到您的头上。” 左承宣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可当时为什么自己就没想起来这招呢? 当初他们阻拦黎家的发布会,不就是用的这种方法吗? 只是这次黎家在外面造势造的那么大,他根本没想起来可以从其他人入手,以为只有找到黎白芷才能强制她改变义卖活动的场所。 想通了的左承宣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他瞅着师爷怒斥道:“既然你知道方法,为什么不早点来告诉我?” 师爷很委屈,他一直跟着黎修文,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不过他此刻也不敢这样说,只能唯唯诺诺的认错道:“是奴才考虑的不周,没有及时提醒大人。” 左承宣也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人家,所以只是冷哼了一声道:“那你说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师爷想了一会儿,恭敬的对左承宣说道:“大人,现在义卖已经结束,我们不应该在这事上纠缠。相反,救灾的事却是还没开始,只要我们动作得当,他们义卖得来的那些财物,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左承宣听后眼睛大亮,连忙拉过师父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能把这些钱财和物资拿到手?” 师爷被他这么一拉,差点摔倒,不过他也没挣扎,而是低头小心的道:“全部拿到我们自己的手里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大人既然是知府,又统管着救灾事宜,想来咱们说要对救灾物资进行统一发放也是说得过去的。” 左承宣一听,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他们的义卖不过是民间行为,但救灾是由官府统一管理的,我们理应插手这些钱财和物资的分配。” 说完,他赶紧起身叫来下人道:“来人,我们到黎家,找黎白芷,共同商议救灾事宜……” 就在左承宣和师爷带着人赶往黎家的时候,他的儿子左文奇也正带着下人赶往城门。 他的假牙已经安好,派出去的人却一直找不到打他的凶手。 这几天的痛苦已经让他等不及了,趁他老爹外出的机会,他准备亲自去城门找回场子。 就算找不到打他的那个凶手,但要找到他调戏的那具女孩却是不难的。 一路上,他还想着这次绝对不能像上次一样当着别人的面抢人。 就算那些只是贱民,他也要像父亲一样表面上做得天衣无缝的。 他决定这次一定要在暗地里下手,先将女孩引出来,然后用麻袋一套,拉回府里再处置。 至于那个打他的人,他则准备让护卫动手。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让护卫们带上了蒙汗药。 到时候先找个机会将她放倒,然后再对她动手。 想到此处,他想起了那天那个女人的身影。 虽然没看到相貌,但只看身形,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 如果能将她也拿下…… 左文奇幻想着,带着着护卫和下人来到了城门口。 一行人围着城墙脚和施粥的人群找了一圈,却发现根本没有要找的人。 不仅袭击他们的人找不到,就是那个女孩和她的父亲他们也没见到。 左文奇不甘心,只好叫人到这些灾民中间去打听。 结果一打听,这才知道那个女孩已经被人买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左文奇再也压抑不住他内心的愤怒。 “是什么人买走的?”他拉着回答他的那个灾民恶狠狠的问道。 那个灾民吓到了,忙战战兢兢的答道:“回公子,是一个大小姐买走的,最近他们常常来城门口发一种吃的,可好吃了,那天见那个女孩的父亲快要饿死了,他们就将两人接走了,听人说是接回去作小丫鬟的。” 指着在一旁派发面包的大丫和小草说道:“就是她,那个女孩就是被她买走的。” 左文奇一听,赶紧问道:“那她们这两天还来吗?” 那个灾民赶紧双股颤颤的道:“来……来的,她们每天都会来两次,听说这几天来的那些富人都是她们引来的。” 灾民说着心里还有些内疚,这个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来找她们麻烦的。 可现在自己的命在人家手中,他也不敢反抗,只能将她们的行踪供了出来。 左文奇一听还有戏,一把将灾民推开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她们,到时候只要她们敢来,就把人给我虏了。” 几个护卫和小厮连连点头。 灾民被推倒在地上,爬起来也不敢说话,等左文奇他们走远了,才纠结的想要不要去告诉别人。 最近他们可都是靠那几个女孩活命的,如果她们出了事,那自己这些灾民要怎么办? 想到此处,灾民咬了咬牙,往城门的一个角落跑去。 那里有他们选出来负责维持秩序的领头人。 ps:感谢青云国的杜公子、你悟了吗?穷等小伙伴们的礼物,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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