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七月正在忙着事业上升的高峰期,黎家那里却进入了黎老太爷去世后的最低谷。 一大早,老祖宗才刚洗漱完,一个嬷嬷就慌慌张张的进来禀报。 “老祖宗,大姑娘那边被关起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老祖宗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老祖宗,大姑娘被姑爷关起来了!是徐嬷嬷差人传回来的消息。” 嬷嬷说完,发现老祖宗的双手已经有些颤抖,她赶紧起身扶着她坐下,这才低头说道:“老祖宗您别担心,大姑娘只是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没有出其他的事。” “对对,她只是被禁足而已,说不定是冲撞了什么,梁嬷嬷,你将那边传来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见老祖宗慌了神,梁嬷嬷也不敢隐瞒,连忙躬身将盛京城传回的消息叙述了一遍。 待听到大姑娘是因为从萧家祠堂门口走过才被禁足以后,老祖宗气得拍了桌子。 “他们萧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梁嬷嬷,你去把大老爷和二老爷叫来。” 梁嬷嬷不敢说什么,鞠了一躬冲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黎修明坐着椅子被人抬了进来。 “回老祖宗,大老爷正在点卯,他马上回来。” 梁嬷嬷回禀完后,试探的问道:“你看三老爷那边……” “娘,三弟那边也叫过来吧,毕竟这是我们黎家的大事。” 黎修明刚才在路上已经听到了妹妹被禁足的消息,只是还不知道具体原因。 老祖宗听后闭了闭眼,半晌才道:“你叫人在外面守着,三老爷那边一个时辰以后再叫他来。” 梁嬷嬷领命出去,老祖宗才对黎修明道:“我不想让左家看我们的笑话。” 黎修明点头,心里却觉得左家迟早会知道的,不过他也不愿意三弟提前来。 有些事不适合他知道,怕他在夫人那里露了风声。 母子俩等了没有一刻钟,黎修文便匆匆赶了回来。 因为来得急,他连官服都没有换就直接到了母亲这里。 “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妹被关起来了?” 老祖宗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这才和两个儿子说起了其中缘由。 两个儿子听后都很愤慨,觉得萧家是忘恩负义之人,之前跟着皇帝打江山的时候,萧家可是巴着要黎家照拂,所以结成了两姓之好。 现在好了,黎老太爷去世,他们萧家人也起来了,立刻就翻脸不讲情义。 老祖宗等两个儿子骂骂咧咧的把情绪发泄了一通才摆了摆手道:“好了,现在再讲这些也没用,萧家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你们妹妹软禁起来,接下来肯定是会夺走她的管家权的,这些也只能委屈她。” 说完抹了抹眼泪才继续道:“但有些事我们黎家却是不能委屈的,之前他们插手金陵事务,让阿文你当不成知府我们就忍了,如果这次我们再忍的话,黎家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兄弟两人听后都是一阵难过。 半晌黎修文才道:“可现在萧家势大,我们黎家根本不是对手,而且就算到了现在,我们两家还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如果我们擅自动手,恐怕没有什么胜算。” 黎修明赞同的点头,心里却暗想着这哪是没胜算?怎么算都是输好不?萧家现在一个首辅一个尚书,外加一个大将军,黎家和他们对起来,说是用鸡蛋碰石头都是自大了。 他们连鸡蛋都不如。 想到此处三人皆是沉默。 过了半晌,老祖宗才道:“惠姝那里我会亲自写一封信给她,叫她一切以自身安全为要,其他的争不过来就不争了。” 说完她才看着两个儿子道:“叫你们来,是想和你们说说前两天我们商定的事。” 黎修文一听,不由自主的看向二弟。 “现在还看不出他有多少能耐,之前他帮芷儿,也只是用了一种叫康乐汁的东西把东来酒楼拉了回来。至于其他……还不能判定。” 老祖宗听后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黎修文。 “派去安泰县那边的人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现在世道不太平,估计还得等几天,不过……母亲觉得还有必要去求证吗?无论是从相貌上,还是从姓氏上,我们都应该猜得出他就是妹妹的儿子。”biqubao.com 老祖宗道:“就算再像也要求证,我们不能靠眼睛就断定一个人的身份,而且……当时惠姝曾说过,她托的人是叫王平,按理说他们应该用王做姓氏才对。” 黎修文道:“我觉得他姓萧也很正常,当时妹妹来信也说过,她选的那两人都是衷心护主的,想来他们应该是不愿意用自己的姓为小少爷取名。” 老祖宗点头,“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之前想着徐徐图之,但现在看来,我们必须让他成长起来,就算不能敌过萧家,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老祖宗的语气很平淡,但从她的眼里却闪过一抹厉色。 黎修明也觉得时不我待,沉吟了一下道:“那我们要出面接触吗?” 黎修文见老祖宗犹豫,赶紧反对道:“我们不能出面,一则容易被萧家发现,二则我们还不确定他有多大能量。” 老祖宗也点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修明可以叫白芷这边催一催,就说家里急用钱,那批货得出快点。” 说完她才叹了一口气。 “若非必要,我们还是不要走到最后一步,就让白芷那边和他保持来往吧,不过修明你可以告诉白芷,我们家的资源可以让她随意调度,如果萧七月有其他安排,她也要支持。” 黎修明听后心中微微一惊,随后又对自己的儿子失望起来。 如果他能努力一点,现在黎家也不用刻意去培养一个外人了,虽然这个外人说起来也是自己的亲外甥。 娘三谈了一个时辰,几乎把对萧七月的安排谈妥后,老三黎修慕才被请了进来。 老祖宗又提起黎惠姝来信的事,不过这次他们都没有提起萧七月。 老祖宗还特意嘱咐黎修慕别让左氏知道,至于他能不能做到,谁都没有说。 ps:这是今天的第三更,奉上给各位小伙伴们,感谢小伙伴卡利姆诺斯岛的贾离、大力出奇迹暖暖、爱吃蜜豆卷的萧煌、青云国的杜公子。谢谢你们的礼物,你们的鼓励就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哟,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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