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芷不记得她买过一支银钗。 这话显然是左氏拿来恶心她的。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可能送出去,只是她想挣扎的一个借口罢了。 左氏没想到今天不仅老祖宗态度强硬,就是一向示敌以弱的黎白芷都会这么强硬,她的心里不由得阴狠起来。 “哼,等你们黎家倒台的时候,看你们怎么来求我。” 萧七月三人等了近两个时辰,黎白芷才将内宅的纷争平息下来。 他们这才见到追回的几件宝物。 确实都是上品。 “这几块宝石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当时一共花了五千两白银。” “嗯,确实不错,不过现在这些都还不是成品,宝石虽然上好,但加工也很重要,你得在这几天内找到足以加工这些宝石的工匠。” 萧七月也不去猜测她花的钱到底有没有这么多,以生意人的精明,她肯定会往上加一点的。 他有信心将它们卖出更高的价格就行。 “这个自然的请了的,我请的是金陵的陈大匠,在整个金陵的宝石工匠中,手艺就数他最好。” “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们可以互相参详。” 和现代用作项链戒指不同,这个时代的宝石玉石主要用在簪环首饰上,比如簪子,珠花,手镯和腰间配饰等等。 至于那个天然水晶,做摆件最是合适。 萧七月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审美,但他可以去看看加工后的样子,然后再想配套的营销方法。 “萧公子打算如何帮我出手?” 看了几样货品后,黎白芷有些期待的在一旁看着萧七月。 “这个先不忙,我们不是应该先商定好怎么分成吗?” “萧公子还真心急。” 黎白芷白了一眼道。 萧七月一点都不怵,做生意嘛,还是先谈好利益分配再说。 “要不这样,我也不追究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五千两的成本,就算作五千两好了,然后我们再算一下利润,我估计你要出手的话,能赚一倍应该是你的极限,这样我们就以一万两为基准,由我来出手这些东西,超过一万两的以上的银钱,我和你一人一半如何?” 黎白芷听后心里猛然一跳,这个萧七月是哪里来的自信? 这十几件东西的成本是三千多两,要她出手的话,顶多也是就能卖七八千两而已,这还是在她非常惜售的情况下。 要不是此次行商她经历了千难万阻,三千多两的东西,五千两能卖掉她也不会迟疑了。 可没想到萧七月现在把最低的出售价定在了一万两,也就是说,刚好卖到一万两的话,他一分钱不要,多出一万两以上的,他才分一半。 这简直是一个大馅饼从天上掉下来,这怎么可能不令她激动。 冷静了片刻,她才哑着声音道:“萧公子的意思是超过一万两的钱你我各分一半?” “正是如此,大小姐可有什么异议?” 黎白芷下意识的要点头,但看了一旁笑着的张大丫,她心里不由得下意识的问道。 “你们为何要帮我?” 萧七月就笑了,“大小姐误会了,我们不过是和你谈一桩买卖而已,互惠互利的事,谈不上谁帮谁。” 黎白芷不信,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而是郑重的道:“那我就信了萧公子,若有一日,萧公子有事相求,白芷定会全力帮你。” 萧七月这次笑着答应了。 见两人说定了,张大丫才咧着嘴笑道:“白芷你放心,少爷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能做到,等这次赚了钱,你就不用到外面跑了。” 黎白芷眼睛一红,差点哭了出来。 送走了张大丫三人,她才怅然的进了自己屋里。 众人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黎修明让人抬着椅子进了老祖宗的后院。 到了晚上,黎家三兄弟尽皆在老祖宗的后院呆了许久才出来。 萧七月等人出了黎府后,一直端着的张大丫才松了口气。 “相公,黎府好大呀,比咱们安泰县的邱老爷家还大,可惜我们不能乱跑,不然我好想去看看他们家的花园。” 萧七月听后笑了起来。 “这个不难,等我们在金陵站稳脚跟,你便可以恢复女子打扮,到时候你和黎白芷成了姐妹,她肯定会邀你去后院玩的。” 张大丫听后,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小声的问道:“所以相公给白芷那么大的优惠,是为了我们在金陵能站稳脚跟吗?” 萧七月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你看出来了?” 张大丫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相公天天教我,我就记住了一些,刚才白芷听你说在一万两以上谈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意外,我想肯定是因为你说的价比她预想的要高才会这样。” 萧七月听了欣慰的点头,看来大丫也不完全是朽木嘛,不过是以前她接触的人少了一点而已。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咱们来金陵,是为了在这里生存下来,黎家就是最大的跳板,除此之外,我觉得你和黎白芷挺投缘的,能让你们好好的相处,让出点利益也无所谓。” 萧七月没有说的是,从他的视角看,黎家现在并不和睦,这对他今后的安排很不利,如果黎家的经营不是黎白芷说了算,那他的前期投入就白瞎了。 来之前,他可是做好了功课的,比如今天和黎白芷发生冲突的三太太是左家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给黎白芷出那样的主意。 从左家的行事风格看,选择黎家比选择左家要好上许多。 选择左家他连锦上添花的资格都不一定有,但选择黎家,他是为数不多的雪中送炭之人。 这些现在就算说给张大丫听,她也不一定能听懂。 不过萧七月一点都不气馁,来金陵的主意到目前来看,还算是个好的,至今没有出什么意外。 在这样的思考中,他们回到了九条巷。 “相公你看,好像我们家门口有人。” 萧七月看了过去,一个中年人正站在他们门口,见到他们回来,那人便笑着拱手道:“萧公子,打扰了。” ps:早上来一更,开户新一天的征程,今天同样七更,小伙伴们为我加油呀!喜欢的小伙伴们尽量进话题,帮我拉人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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