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文佳泪眼朦胧的样子,萧七月突然想起才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那时他将她带了回来,她也从一个崇拜他的小姑娘变成了他的家人。 只是这次萧七月估计要让她失望了。 带着张大丫,是因为她的武力值高,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他的安全。 但陈文佳不一样,她的本事是操持家务。 萧大娃一家没来之前,家里家外都是陈文佳一个人操持的。 萧大娘有管家的思想,但却没有治家的能力。 陈文佳则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这次出去萧七月自己都不知道要从何入手,如果再带上两人的话,不仅开支巨大,遇到事时还很容易互相拖累。 再说了现在外面还不太平呢,陈文佳可是这个时代公认的小美女,安全系数比张大丫小太多了。 不过萧七月却不能这样对她说的。 “文佳,我知道你很想跟着我们去,不过这次我们主要是出去看看能做什么,家里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我担心我娘……” “等我们找个行当安定下来,到时候自然要将我娘和你们也接出去。” 陈文佳听后有些失落的看着萧七月,“家里不是有刘嫂和萧大哥他们吗?而且亲家老爷他们也不回去,哪里就需要我了。” 萧七月看着她,故意调笑道:“他们怎么能和你一样呢?岳父岳母他们算是客人,刘嫂一家和重信念恩前久不是要和我签契书吗?那家里除了我娘就没主人了。” 陈文佳一下子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刘嫂他们是下人,那除了萧大娘,她也是主人了。 “可……可是,你们会去很长时间的,而且我担心管不好家里。” 萧七月见说动她了,便再接再厉道:“正是因为你现在还有生疏的地方,才给你这个机会好好学习呀,你大丫姐你也知道,论管家她连我都不如,更别提其他了,她也就是力气大一点,帮我跑跑腿什么的还行,以后管家可还全靠你呢。” 一番话说得陈文佳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这还是萧七月第一次承认她的地位呢。 虽然前几天她厚着脸皮跟着张大丫去给萧大娘请安,但萧七月当时也只是没有阻止而已。 而且后面几天张大丫聪明的没有给她机会跟着他们,虽然她自己一个人去了,萧大娘也很高兴,但萧七月没有发话,她心里始终是悬着的。 现在萧七月的话等于承认了她女主人的身份,这怎么能不让她开心呢? 当然,同时还有点忐忑。 “不用担心,我们家现在小家小业的,不然我也不用出门找其他出路,你就好好照顾好我娘就行。” 见陈文佳不由自主的点头,萧七月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得陈文佳从幻想中出来,红着脸看他他才停止。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和你说说你在家要注意的事吧。” 萧七月很担心萧大娘的安全问题,他准备解决了萧全福再出发,但除了萧全福以外,还有许多不确定因素。 其中最大的就是外部环境。 “我听说外面现在很不太平,我带着大丫没事,遇到危险两人也好处理,但你在家里不一样,这里有我们的房子,有我娘,所以你要格外小心,遇到家里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找青云道长,遇到危险还可以让凌霄子住到我们家来,这个我想青云道长也是不会反对的。” 说完他才顿了顿,“如果遇到像上次那种流民暴动或者有外来威胁的话,你就让岳父带着咱们全家上山去,这段时间我会让大丫提前搬一些粮食上山的,到时候就不会饿着你们了。” 听萧七月说得那么详细,作为上次流民暴动的主角之一,陈文佳心里有些后怕,她知道如果真发生萧七月说的这些事的话,那萧家真的很危险了。 “萧大哥你放心,如果真的有危险,我就算拼命也会护住大娘的。” 萧七月开心的笑了,“那就麻烦文佳了,家里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刘嫂,她对这方面比较熟悉。” 萧七月又交待了其他应该注意的地方,这才放陈文佳走。 临出门时,陈文佳突然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萧七月说道:“萧大哥你出门在外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和大丫姐,我……我们会在家等你。” “最难消受美人恩呀!”陈文佳走后,萧七月幽幽的叹道。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让萧重信出去打探其他受害者消息以外,萧七月还找了萧大娃和六嫂谈话,叫他们帮忙管好家。 不仅如此,他也找了岳父岳母,希望他们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张五四觉得有些不妥,想要拒绝,他觉得等雪化了还是要搬回去的,田氏却悄悄掐了他的腰一下。 他们把大丫嫁下山,本来就是冲着一家人能下山来的。 现在既然下来了,哪里还有搬回去的道理。 萧七月假装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只提醒岳父山上的家也要兼顾,并且将他和陈文佳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希望他们先搬一些物资上去,万一遇到特殊情况一家人也可以上去躲一阵。 反正现在物资充足,林之贤给的那些东西他们也不可能把它卖了不是? 萧七月交待了所有人,唯一叫大家瞒着的就是萧大娘,因为他知道萧大娘肯定是反对他出去闯荡的。biqubao.com 相处了这么久,萧七月也看出来了,萧大娘对他的健康和安全似乎有一种执念。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来她才会不顾一切,只照顾他。 现在她可是连林之贤都不希望他来的。 只因为出了他妹妹派人袭击他那件事。 萧七月准备什么事情都安排周全以后再和她说。 安排完了家里人,萧重信那里终于有决定性的消息了。 萧七月听了他这些天打听来的消息,其中大部分都是萧全福欺负人的。 不过前几天他带来的那些消息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不能给萧全福定罪,但今天萧重信给他带来的,却是一个能够决定萧二娃生死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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