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七月不可能用一辈子来开一间酒楼,这样也太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了。 但要想立刻开起来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找人合作。 于是后世的众筹、集资呀什么的手段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慢慢的,他的思绪就走上了歪路,脑海里闪现出更多诸如非法集资、庞氏骗局等等后世敛财的手段上。 半晌才回过神来的萧七月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自己的这些想法也太邪恶了一些。 如果这些手段用在大盛朝的话,他相信整个大盛朝的道德水准至少会被他拉低五十年。 萧七月觉得在这个相对单纯的古代,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那与作孽还有什么区别? 虽说这个时代也有阴谋诡计,但那更多的是上层阶级中。 至于普通老百姓,他们的眼中还是很单纯的,很多老百姓最远也就去过县城,住得偏远一些的,连县城都没去过。 二丫萧乐瑶就是其中之一。 去的地方少,见识当然就短浅。 这大概也是当政者们重农抑商的一个重要原因。 想想后世信息那么发达,为了利益,不法商人仍然可以没有下线,某田医院可以把病人弄上病床开刀后再加钱,理发店利用顾客在特殊空间相信专业心里诱导消费者刷几百万,假金饰包胶水还让你中特等奖等等等等。 这些要用在这个时代,对整个国家都可以造成毁灭性打击的。 萧七月这才发现除了穿越者不仅可以用超前的思视野为善,同样也可以用它来作恶,而且作恶的威力比为善还要大些。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穿越者,萧七月当然不能带坏整个时代,所以他立刻将这些手段排除在致富道路之外。 那么要想开酒楼,唯一的途径就是找人众筹了。 而现在他能找到的合伙人只有一个远在盛京的林之贤。 可惜他自己没钱,要是让林之贤全出的话,他又回到了打工者的角色。 所以要想开酒楼,自己得通过其他方式赚到钱再说。 张大丫知道相公又在神游天外了,她也不打扰,而是扛着布匹货物在一旁慢悠悠的走着。 在她的眼中,会思考的人都是最聪明的,她的相公就是聪明人之一。 至于她自己,只要一思考,脑壳就疼。 两人到了县城,萧七月便领着张大丫去卖了林之贤之前送的布料。 这些布料都是绸缎的,在这个时代属于硬通货,萧七月卖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卖了布料,萧七月便带着张大丫去买猪肉,这里的猪肉肥肉比瘦肉贵很多,而且他们肥肉也是煮着吃的。 萧七月现在也想吃肥肉,但看了看手中铜钱,他还是果断的买了一些瘦肉在其中。 然后就是去换剩下的布匹,将它们换成普通的麻布,这样大概就都能做新衣服了。 无论是买来的猪肉,还是换来的麻布,最后都落在了张大丫的肩上。 萧七月就算想帮,张大丫也不让,用她的话来说,现在到县城让相公一个人走已经是她的罪过了,怎么还能让他帮忙扛这些东西。 萧七月知道张大丫的力气很大,但作为男人,一个人在前面空着手走,身后跟着个背满货物的女人,让他觉得不自在。 于是在他的坚持下,萧七月还是用草绳提了换来的猪肉。 虽然量少了点,但聊胜于无吧。 本来萧七月还想应林之贤之前的嘱托,带着张大丫去看望一下林郭氏和林婉兮的,结果到了县衙后衙,碰到林婉兮在花园里弹琴,萧七月便叫张大丫先进去打声招呼,自己在外面说两句话就可以。 但林婉兮听到张大丫的声音,都没见人,直接出声说自己和嫂子都很好,不用挂念。 萧七月就知道她的态度了,拉了张大丫便走。 他之前并不知道林婉兮对他的态度,但上次他们到家里的时候,他便猜出了一些。 那晚林郭氏和张大丫等人聊得很开心,但林婉兮却全程没说几句话,就是粗神经的张大丫,也感觉到了她的疏远,事后她还专门向萧七月吐槽过林小姐看不起人。 萧七月和林婉兮又不熟,自然不会去主动和她交好,来县衙看看也是为了完成林之贤交代自己的任务罢了。 免得他回来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履行承诺。 因为多走了县衙这一趟,时间已经不早了,再加上现在天气渐冷,萧七月也没心思继续逛街,于是便领着张大丫往家里赶。 这次两人没有走之前菜市场的那条路,而是沿着后街胡同往前走。 整个安泰县和后世的一个小镇差不多大,县城也只有三横两纵的街道。 而且现在的街道可没有后世的宽广,差不多只有人行道的宽度罢了。 不过因为只有行人,很少车马,所以这样的路平时也不会显得太拥挤。 萧七月不是个爱逛街的主,这条路之前他也没走过,今天是因为从县衙后衙出来不想绕路才走的。 不过走了一段后,萧七月有些后悔了。 这条路上大多是勾栏瓦肆,此外还有一家赌坊和县城唯一的书铺。 萧七月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书铺会开在娱乐场所一条街。 难道是为了方便读书人看书累了后方便娱乐? 还是玩够了顺便看看书? 总之萧七月不能理解。 此时勾栏里的小姐姐们已经派人出来站在楼上招呼客人,萧七月这样的打扮自然入不了她们的眼,看到他和张大丫走过也没招呼一声。 倒是有一个小姐姐看到萧七月手上提着的肉,碰运气的问了一句,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笑着看向别人了。 张大丫吭哧吭哧的扛着东西跟在萧七月后面,见小姐姐招呼萧七月她也没有怒目而视,反而羡慕的看向她矮小的身材。 她要是只有这么高就好了,相公一定很喜欢。 不过看相公没答理她的样子,难道他喜欢自己这样的? 想想晚上相公偶尔偷瞄她的样子,张大丫心里偷偷的乐了一下。 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口味重的人,连她这么丑的女孩都看得上。 不过……她心里是真的喜欢。 要是相公以后的口味不变就好了。 她的小心思直到赌坊门口才被打断,因为萧七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此刻这人正被赌坊的伙计扔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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