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全都是混迹漠北的散修。 他们受人雇佣而来,只知道目标在火车里,并不知道目标的身份。 当看到叶枭后,他们的脸上并无惧色,甚至见叶枭是个年轻人,还生出了一丝的轻蔑之意。 羊妖单脚踏地,手持两柄弯刀先杀了出去。 其速度迅猛如风,在雪地上划过一道白光,从叶枭的腰前划了过去。 刀光擦着叶枭的衣服过去,若是一般人,此刻被这锋利的弯刀已经切成了两半。 但是叶枭的手却抓在了刀刃上,嗡的一下,把这弯刀拦了下来,手指一使劲,弯刀随即崩裂成了碎片。 羊妖惊吓得正要逃走,却被叶枭掐住了手腕,从后面往上抡起,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面。 砰的一响,地面的冻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羊妖惨叫一声,单腿一蹬,忍着疼痛想从坑里逃窜出去。 叶枭的脚带着金色法印,一脚踏在了他的胸口,将羊妖死死地压在大坑里面。 它狂吐了一口鲜血,冲着后面的众人大叫道,“你们还不动手?” 大家被叶枭的实力惊到了,堂堂的羊道人,大妖修为,竟然被叶枭当羊羔一样踏在地上。 “这人是肉身修士?” 叶枭没有动用法力反击,只是凭借肉身便压住了羊道人,让一群人都看不透叶枭的修为。 这时候,有人从背后赶了过来,冲着叶枭大喊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跳下火车了?” 七公主跟着二哈过来,当见到叶枭对面的一群人后,马上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 二哈冲着这些人汪汪叫了两声,主动挡在了七公主的面前。 叶枭冲着二哈吩咐道,“帮我看好这只肥羊!” 他脚下的阵印往下一沉,麒麟步如山岳一般,震碎了羊道人的奇经八脉,神海丹田,让它身体的法力陡然消散,变成了一只野生的三腿肥羊。 “兄弟们,目标就在眼前,杀了她!” “跟这小子拼了!” “为羊道人报仇啊!” 人群呼喝,见识到叶枭的厉害后,一群人没有单打独斗,而是集体冲着叶枭围杀了上去。 一时间,刀剑爆鸣。 有人祭出了一道地镇符,引动四方地气从头顶压向叶枭。 有人卷起翻滚的剑气,从四面密集地刺向叶枭。 有人勾起了地火,从脚下烧向叶枭。 有人祭出了一条龙筋炼化的绳子,将叶枭紧紧地捆住。 各种能量在叶枭的四周炸响,让七公主看得心惊肉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杀气凌厉的场面。 叶枭站在原地没动,但是身体四周却有一股霸道的罡气四散而出。 强大的力量发出音爆一样的震响,呈现圆球状卷向四面八方,将周围所有的能量法则全部撕了个粉碎。 最先出手的几人,被这股强大的能力波直接震成了血雾。 后面没有出手的众散修见此情况,拔腿就要离开。 虚空之中,一阵雷电轰鸣。 刺眼的雷电封锁了方圆上百米的距离,好像一把把锋利的金刀不断从这些修士的身上劈下。 噗,噗,噗,一阵炸响。 伴随着惨烈的哀嚎声,这些散修一个个被劈成了黑炭,倒在了白色的大雪之中。 叶枭冲着一个女修走了过去,盯着她冷声询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女修被他吓破了胆子,脑袋直摇道,“不知道,我们是在牧羊人酒馆里接的任务,事成之后每人会有一个亿的佣金。其他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 “高人,饶我一命啊!” 她跪在了地上,连连哀求。 叶枭背过了身子道,“你走吧!” “多谢高人!” 女修的眼眸突然一冷,身上陡然发出了一股黑雾,将叶枭裹在了里面。 她往后面跳走,嘶声大骂道,“混蛋,还我夫君命来!我这五毒阴煞,看你怎么挡!” 此毒极为霸道,将地面的石头都瞬间腐蚀。 七公主看得一惊,“小心啊!” 叶枭被黑雾困在里面,听女修士得意大喝,“姑奶奶这五毒阴煞乃是用五毒之物与黄泉煞气熔炼而成,既有五毒的毒性又有阴水的阴气,即便是小鬼来了也得被这五毒阴煞给腐蚀掉。” 此毒气,不光能毒杀肉身,连元神都无法幸免。 叶枭身处毒气之中,却是张口一吸,把这口毒雾竟然往肚子里吞了进去。 “你,你是人是鬼啊!” 女修士着实被吓到了,没见过把毒气当饮料喝的。 她的脸色煞白,转身就走。 叶枭只是单手一点,她四面的虚空抖动了下,砰的一声像是磨盘一样将女修士碾压成了血雾。 场上的尸体,躺倒了一片,在大雪的覆盖下格外的寂静。 叶枭对着二哈吩咐道,“这些尸体就交给你了!” “得嘞!” 二哈最喜欢替叶枭收尸,这些人都是修士,肉身服用各种灵丹妙药,皆是的不同凡响。 关键是他们的元神凝聚成金丹,只要炼化都是上好的能量。 叶枭带着七公主在不远处上了火车,一路上,七公主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叶枭回头问道,“你怎么了?怕我吃了你啊?” 七公主摸了摸胳膊道,“没有。” 她回了车厢,一个人钻进了被窝里。 刚才,她被叶枭杀人的模样给吓到了。 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似乎超脱了人的情感,下手的时候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与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完全不同。 叶枭坐下来端起茶壶泡了杯热茶,过去端给了七公主道,“你要是觉得膈应,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可以躲得远一点。” 七公主接过茶碗,暖了暖小手,声音有些怯懦道,“如果哪一天,我挡住了你的路,你也会像是这样杀了我吗?” “想什么呢?” 叶枭敲了下她脑袋道,“这些人都是赏金猎人,跟你怎么能一样?你是不是把我当杀人狂魔了?” “有点!” 七公主老实地点头。 叶枭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道,“道家讲究因果,不能乱造杀孽。但是有一种人,杀之无罪。那就是因果缠身的人,本身就有报应,杀之是替天行道,因此我下手才重了一些。” 他看向七公主的大眼睛,逗她说道,“况且,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杀你?” 七公主红着脸避开了目光,被他挑逗的眼神搞得一阵惭愧。 不过,听他说自己漂亮,她的心里还是倍感受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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