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些没有资格入席的人,现在突然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个个年轻人跃跃欲试地站了出来,纷纷施展自己的手段,向这只龙马发起了挑战。 有人祭出了一根肉筋炼化的法器,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上面带有捆缚法则,一出手便缠绕在了龙马的脖子上面。 “龙筋捆龙马,此宝马该归我们妖兽宗所有。” 这个年轻人拉扯着龙马纵身一跃,跳到了龙马的身上,死死的用龙筋捆住龙马的脖子。 一经束缚,龙马顿感窒息,随即变得越发的暴躁起来,拼命的在场上挣扎,连周围十几个北獠驯马师都有些拉扯不住。 人群皆是惊叫道,“果然是妖兽宗的高徒,手段不凡,用此龙筋捆住龙马,怕是能将这只神兽轻松降服吧?” “有可能,论驯服妖兽的本事,还是妖兽宗在行啊!” 人群正议论的时候,忽见龙马从鼻间喷出了两道火焰出来,挣扎不过龙筋,换了种方式反抗。 “好畜生,你竟然还会用火?” 以火攻向背上的妖兽宗弟子,把这弟子惊得连忙跳起,拉扯着龙筋跳到了地上,好像放风筝一样,死死的拉扯着上下挣扎的马头。 龙马巨大的马蹄不断踏着地面,脑袋突然往下一垂,从独角上面滋啦冒出了一道雷电劈向了妖兽宗弟子。 雷电? 它竟然会御使雷电? 围观众人,皆是惊叫。 妖兽宗的弟子更是跟见鬼一样,慌忙收回了龙筋,往后面跳脱了出去。 可是电光何须迅猛,还是劈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在空中被电芒裹住,结结实实的电了一下,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好在有十几个北獠驯马师拉住了龙马,不然在场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虽然明知危险,但是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还是有一个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们或是用鞭子,或是用火,或是用刀,用剑,还有用棍棒类法器砸向宝马,想要这只神兽屈服。 但是龙血宝马的防御能力何其惊骇,身上的鳞片好似无坚不摧一般。 任由人的铁棍砸在上面,刀枪砍在上面,全都无济于事。 在接连的失败之后,所有站着的年轻一代纷纷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自信。 北獠王子喝着酒,笑着冲着四皇子奚落道,“看起来,贵国的年轻一代也都是徒有其表吗?” 四皇子干咳了两声,拉着脸跟在场的年轻人问道,“还有谁?” 众人皆是沉默了下,一个个回避着四皇子的目光。 “我来试试!” 有一年轻人手提铜锣走出,抬手将一面杏黄小旗祭出插在自己的衣领里面。 有人叫道,“打更人?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个门派的传承了。” “他手上拿着的是打更人用的镇魂锣吧?” “没错,镇魂锣,炼魂旗,打更人的标配法器。” “今天来的高手还真不少。” 众人议论着,只见打更人走上前,猛地冲着暴躁肆虐的战马敲响了铜锣。 咣当一声,音波席卷。 这铜锣的音波能直穿对手的神魂,有安神镇魂之用。 他这一敲,让龙马果然安静了许多,摇着脑袋不断的吐着白气。 “哎,有效果!” 人群惊讶大喊,只听咣当又是一声。 打更人运转功力又敲了两下铜锣,不断卷出一道道音波罩向龙马。 龙马的神魂巨震,摆着脑袋呼哧呼哧的吐着热气,庞大的身躯一软,竟然跪下了双膝趴到在了地上。 打更人得意说道,“我这镇魂锣,乃是历代祖师伏妖降魔的利器,不断被改造升级,岂能是你这只妖兽可以抵挡的?” 他走上去,一翻身骑跨在了龙马的身上,冲着在场的所有人骄傲宣布,“我赢了,这只龙血宝马该归我方铭所有。” 四皇子高兴的拍手叫好道,“好手段,好本事,到底还是我们华国技胜一筹啊!” 北獠王子冷冷笑道,“你们可千万不要被这匹马骗了,它的聪明才智不在你我之下。你觉得你要赢得时候,很可能就是你倒霉之时。” “是吗?” 四皇子笑言道,“可是本皇子看,你这只龙马怎么已经不会动弹了呢?”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这龙马身上的黑鳞突然变成了赤红的颜色,好似黑炭烧红,从上面竟然冒出了一团火焰,将打更人裹在了里面。 “好个畜生!” 打更人的面色一变,急忙用身上的炼魂旗放出了一道阴气护住了自己,从龙血宝马的身上跳脱了出去。 龙血宝马嘶鸣一声,猛地站起。 它确实在佯装失败,故意引人坐到身上,从而发起致命的一击。 这突然而来的火焰,乃是它的龙血真火。 即便是钢铁被这火焰裹住,也能燃烧熔化。 幸亏打更人方铭有炼魂旗护佑,不然此刻已经成了灰灰。 北獠王子冷冷笑道,“瞧见了吧?我说这畜生最会骗人,好多高手都是这样命丧在它的背上。” 围观众人,皆是看的心惊胆寒。 要是换成自己坐上去,在猝不及防之下,确实容易中招。 大家看着这只神兽,皆是被它的智商意外到了。 这哪里是马,分明就是马精。 “还有谁要试试嘛?” 四皇子眼见上去的一行人都不行,颇有些失望的扫过所有人,不想就此丢了龙国的颜面。 北獠王子傲然笑道,“四皇子,今天的这场游戏还有个附加的条件,小王刚才还没有提呢!” “什么条件?” 四皇子看向北獠王子,听他说道,“我刚才说了,如果谁降服此马,这匹神兽便归谁所有。后面还有一句,如果谁都降服不了此马,那九公主今晚便要归小王所有!” 他的眸子,热烈地看向了九公主。 九公主当场骂道,“我呸,你当你是谁啊?你又当本公主是任你下注的筹码吗?” 四皇子急忙出来打着圆场道,“皇妹别怕,这不是游戏还没有结束吗?我们龙国地大物博,高手众多,总会能降服此马的。” 北獠王子挑衅的看向了叶枭道,“这位九公主的保镖,可否有胆子上去一试?” 四皇子干咳了下,想要提醒北獠王子不要没事找事。 他都忍到现在不想让叶枭插手,这个北獠王子竟然主动挑衅叶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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