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看了看九公主背后的老妪,大概是清楚九公主目前的遭遇了。 说是保护,八成是被这老妪看管,怕她拒婚跑了。 老妪听见九公主向叶枭求助,果然表现得很谨慎,跟九公主提醒道,“公主陛下,此乃皇家机密,还请慎言。” 九公主生气道,“你有完没完,我跟我大哥谈心,管你什么事情?” 她现在一张小嘴甜得很,以前对叶枭多有不屑,三番两头甚至还想找叶枭的麻烦,现在却一口一个大哥称呼。 老妪看着叶枭冷笑道,“你大哥敢拂逆帝君的旨意吗?” 叶枭沉了下眉道,“我敢不敢拂逆帝君的旨意不知道,但是你确实让人很讨厌。” 老妪傲然道,“我乃帝后的贴身护卫,连帝后都不敢对我大呼小叫,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辱我?” “是吗?” 叶枭的眸子一紧,面前突然发出了一声爆鸣。 砰的一声,老妪跟着从屋里翻身出去,被这股气浪震飞到了门外,重重地躺倒在了地上。 她惨叫一声,口中呕得吐出血来。 “你敢打我?” 老妪在外面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好像老猫被人踩中了尾巴一样。 九公主没有了刚才可怜巴巴的模样,而是兴奋地在一旁看着热闹,还拍手叫好道,“打的好!” 老妪头上的白发狂舞,一根根银针在她的周围盘旋而起,由她手里的龙头拐杖一挥,朝着屋里面的叶枭笼罩而去。 她知道叶枭厉害,出手便是杀招。 所有的毒针几乎全部用上,足有上千根,每一根都是一种毒素炼制,碰到人的皮肤便能把人化成血水。 上千根银针,好像毒蜂蜂群。 密密麻麻,闪着银光,把人笼罩在里面,冲着叶枭扑面而来。 叶枭喝着茶,嘴角微微勾起。 待银针到眼前的时候,竟然悬浮在了他的面前,好像被一股力量定住了一般,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面银针墙壁。 哇! 九公主看的眼睛都瞪了起来,起身盯着这诧异的景象意外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点空间之法而已。” 叶枭淡笑着挥手,银针随即发出一阵阵细响。 咻,咻,咻,全部倒转着飞刺了回去,朝着老妪呼啸而上,好像钉子一样从上到下扎进了老妪的皮肉里。 老妪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顿时像是刺猬一样,浑身布满了毒刺。 窥得是她从小炼至毒攻,浑身已经百毒不侵。 银针只是让她伤了皮肉经脉,并未毒死她。 她凄厉的嘶叫一声,“贼小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老妪的龙头拐杖一甩,冒起一股黑烟急窜而去。 九公主看的意犹未尽道,“你干嘛不杀了她?” 叶枭白了她一眼道,“她到底也是帝后的人,我杀了她,你母后不得找我麻烦?” 九公主悻悻道,“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听闻你已经突破了元婴境,放眼龙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生杀大权还不是任由你掌握?” 叶枭摇头道,“以前元婴境确实难以突破,但是我相信,这两天已经有不少人都突破了。” “什么?” 九公主惊讶地看向他,连林若曦也听得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叶枭抿了口茶,继续说道,“灵气复苏,这个天地的规则已经改了。那些压制已久的老头子,恐怕已经接连突破了。” 九公主郁闷地鼓起嘴道,“既然如此,那龙国定然会出现一批高手,为何还要让我去联姻?” 叶枭看向她轻笑道,“你可知道你的联姻对象是哪位王子?” “知道一些!” 九公主把手机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给叶枭过目。 “喏,就是这个家伙!” 她翘起小嘴,抱怨骂道,“长得五大三粗的,好像野蛮人一样。你看那一口黄牙,平时都不知道刷牙嘛!要是接个吻,不知道多恶心人!” 叶枭瞧着照片上的男人,不由得被她逗得乐出来,“你想得真多,接吻都想到了。下一步,是不是还考虑生娃啊?” “讨厌!” 九公主羞得面红耳赤,跟他好声央求道,“叶哥哥,我的好大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可真就得远嫁草原,整天跟着这些野蛮人放牛牧马了。” “你先别急,我调查下再说。” 叶枭安慰了她一声,把这个王子的资料发给了手下,让手下摸一摸这个王子的底细。 他在想,这场联姻的政治意义不大。 或许,帝君是为了其他的事情考虑。 这会,天色已经不早。 叶枭跟林若曦吩咐了下,让她帮忙给九公主收拾一个房间休息。 九公主却是拒绝道,“我不要一个人睡,我要和你一起睡。” 叶枭和林若曦都是一头冷汗,不知道的,还以为叶枭和九公主以前发生过什么。 当着媳妇的面,叶枭赶紧打断了九公主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大姑娘,能和我一起睡吗?” 九公主道,“我要是睡起来,你跑了怎么办?谁还会管我啊?” 叶枭干咳了下,总算是保住了清白。 这丫头是怕他不告而辞,而不是为了其他的。 他看向林若曦故作无奈道,“辛苦你,你和她一起睡吧!” “好吧!” 林若曦冲他耸了耸鼻子,好不容易有了兴致,让这个九公主全给破坏了。 叶枭看向九公主道,“怎么样,我把老婆给你当人质了。” “还可以吧!” 九公主耸了耸肩膀,在林若曦面前表现得很是傲慢道,“不过,本公主睡觉很轻,不喜欢别人磨牙,打呼噜,你最好没有这些毛病。” “毛病真多,爱睡不睡!” 林若曦还憋了一肚子闷气没得撒,白了九公主一眼,一个人去了对面的卧室去了。 九公主在后面不满大叫,“大胆,我可是公主陛下。你一个小门小户出身,也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 她小嘴叭叭地跟在后面,存心想压过林若曦一头。 叶枭无奈地揉了揉脑袋,这时候手机响起,手下已经把这个北獠王子的资料发了过来。 情况如叶枭猜想的一般,这里面果然有深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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