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石师傅拿起特制的刀子,一只手托着赌石,好像雕刻一件艺术品,让赌石在手心旋转着,用刀子在上面不断把一层层的石壳剥落。 小青紧张的都抓在了陈平安的手上,大眼睛直盯着赌石,当小刀往里面剥下两公分的石壳后,一道金光从里面闪现而出。 赌石师父的面皮显然抽搐了下,手上的动作却是加快,像是见到了梦中情人,着急地想要掀开她的面纱。 石壳剥落的越多,众人的心脏跳动的就越快。 当第一片金色冰状的灵石闪现出来后,众人皆是大呼了一声,“金灵石?” “不会只有这么一块吧?” 有资深赌客说道,“从这赌石的绺裂来看,里面应该是没有大货了!” “没错,这赌石的石壳是不可能孕育出大货的。” “这纹路就是一个死胎!” 一群赌客根据自己的经验做着判断。 可是事实并非跟他们想象的一样,随着切石师傅手上的动作加快,剥开的灵石越来越多。 最后全部剥开后,竟然呈现一个椰子的大小,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天啊!” “这么大?” “得有十斤重了吧?” “想什么,至少三十斤,金灵石可是出了名的重!” 众人看着这个近乎完美的金灵石,一个个忍不住流出了哈喇子。 “回本了,够本钱了!” 小青激动的又要去抱陈平安,把陈平安吓得往后先退了一步。 叶枭调侃道,“美人投怀,你小子竟然不知道享受?” 陈平安尴尬道,“她是龙好吧?” “龙怎么了?只要幻化成人形,那就是人了。人家许仙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 叶枭当起了人生导师。 陈平安显然是听过许仙的,他可没有当龙骑士的勇气。 杜十郎在一旁打量着他,心中越发的称奇。 掌柜的也是眉心动了动,暗道自己这石坊里的赌石,全都是经过相石师傅认真挑选,只有那些不确定的赌石,才会放在这里。 没想到,这小子随便一选就能选中,看来是个相石高手? 他跟手下吩咐了声,让人去后面请示对策。 赌场的规矩,只能赢不能输。biqubao.com 赌客要是赢了,想走可不容易。 如果没有根基,要么留下来给赌场服务,要么半道上截杀了,绝对不会让这样的赌客好生离开。 赌石在切石师傅的手上不断旋转,不断切出! 第二颗,火灵石! 第三颗,水灵石! 第四颗,木灵石! 第五颗,火灵石! 第八颗,土灵石! 场上的赌客们惊叫连连,到最后都喊得嗓音嘶哑,彻底被眼前白花花,金灿灿,红赤赤的灵石给惊到了。 他们这一辈子,都难见这么多上品灵石,而且每一颗的重量都有十斤左右。 “发财了!” “这小子爆发了啊!” 众人皆是惊叫不已,似乎亲眼见证了一个穷小子暴富的奇迹。 五行灵石,他竟然全部都切出来了? 按照市场价,其他四种灵石,要比水灵石要贵两倍左右。 小青激动地跟石坊的掌柜喊叫道,“掌柜的,快点称下有多少重量!” “好,好,马上就称!” 掌柜的赶紧对着手下示意,让手下把这些灵石全部承重。 八块灵石,竟然承重一百五十斤。 换算成黄金,按照灵石的属性,至少两万两。 这个数字,对于陈平安已经是天价。 他在神剑宗,一个月也就十两金子。 这两万两金子,足够他八年的月薪了。 众赌客看着这些品质的灵石,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纷纷跟陈平安商量着,要让陈平安把灵石卖给他们。 要知道,灵石走通价便宜。 但是要是放到黑市上,可是能翻倍的。 陈平安可没有那么傻,先把灵石收了起来,客气地告诉众人道,“诸位,我要这些灵石也是为了修行之用,并不急于出售。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其他的,诸位就不要强迫在下了。” 众人眼见不成,一个个打量着他这个年轻人,好像打量着一个钱袋子一样,眼睛里多露出了其他的颜色。 掌柜的手下的人也回来小声禀告,“大小姐说了,不能让这小子再玩了。待会让人摸一摸他的底细,最好把他留下为我所用。” 掌柜的点头,上去与陈平安满脸堆笑道,“客人,敢问你是哪家的修士?要不要让老夫派人送你回去?” 陈平安知道,掌柜的是想摸自己的底。 刚才他与杜十郎的谈话都是暗语,外人并不知道。 神剑宗紧张弟子赌石,他于是隐瞒了自己身份道,“在下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掌柜的不用让人送我。” “这样就好!” 掌柜的心里冷笑,暗道你小子好大的胆子,一个散修也敢如此显露本事,真是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 他跟陈平安问道,“小友的运气真好,何不再赌一把?” 陈平安摆手道,“不用了,今天的运气已经用尽,改天再来!” 掌柜的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陈平安过去跟杜十郎施礼了下,同样与暗语说话道,“师叔,你还借不借钱了?” 杜十郎笑着摆手道,“不用了。” 陈平安一下犯难,本来还想借钱给杜十郎,让杜十郎欠他一个人情,然后送他和小青回神剑宗。 眼下这情况,不找个人帮忙是回不去了。 杜十郎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走吧!师叔和你一起回山!” “真的?” 陈平安松了口气,脑袋直点,唤上小青,与杜十郎一起出门离开。 众人看着他们,纷纷皱眉议论道,“这小子怎么跟杜十郎一起走了?” “他莫非是神剑宗的弟子?” “他不是说他是散修吗?” “不管了,跟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们各自打着鬼主意,盯上了陈平安身上的灵石。 叶枭是没有办法保护这个小号了,时间已到,只能挂机任由这个小号发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在陈平安的后背上打了一道遁空符。 若有事,可让他横移上百里。 其他的,靠他的造化了。 他的元神归位后,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一双大眼睛,正在对面打量着他,把叶枭吓了一哆嗦,还以为家里面见鬼了,定神一看,原来是张丹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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